你娘也是气急败坏,无心之举。岂不闻:‘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岳云点点头,泪光点点。岳飞也上前安慰,让岳云不必如此。
黄靖叹道:“贤弟,要哥哥我说,你也太过宽人律己了。你自己苛刻,也别让岳云跟着受罪。毕竟他还年纪轻轻!别说你,许多人都看不下去,几次三番对我说,让哥哥劝劝你。哥哥知道,劝是劝不住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说你两句,苦了自己,又何必呢?有件事,哥哥我记忆犹新。还是庐山军营的那一次,你留郝晸将军吃个饭,偏偏一个荤菜也没有。人家赦晸送给你一碗酸馅,你说你吃也就吃了,偏偏当着人家的面,把剩下的当作晚食,真让人笑掉大牙。为了这事,人家可没少对我发牢骚,说为何不照顾好你。我这做哥哥的真是有口难辩。人家来之前,我带着东坡肉看你,你偏偏不要,我有什么办法。”
岳飞笑道:“我也没觉得好吃,结果后来有事忘记了,一碗酸馅放太久就坏了。”
黄靖哭笑不得之际,又埋怨道:“还有,弟妹跟着你图什么了,瞧你那寒酸样。你说你自己穷讲究也罢了,偏偏让全家老少都穿粗布衣衫,弟妹有次穿了件绸衣,你还当着我的面闷闷不乐的说:‘皇后与众王妃在北方,受苦受难,你既然与我同甘共苦,就不要穿这么好的衣服了。’听听这话,你嫂嫂净水都听不下去。此后哥哥就再没见过孝娥穿好衣服了,你这个男人啊,真是过分。别人恨不得让自家娘子穿金戴银,打扮的阔气十足,漂漂亮亮。你却让弟妹打扮成叫花子,你是何居心?”
岳飞苦笑一声,叹道:“韦太后如今没有南归,皇上寝食难安,做臣子的,自然要以身作则,不可太也奢靡。”
子午四人听了笑不出来,也神情恍惚,嘘唏不已。
黄靖道:“作为一个带兵打仗之人,身先士卒就可以了。你倒好,居然住在茅屋军帐,与士卒同甘共苦。皇上曾要在临安为你建豪宅,你却辞谢说:‘北虏未灭,臣何以家为?’你说你傻不傻?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你却拒之门外,你啊,别不爱听,你真不会为人处事。且不说皇上不高兴,以为你居功自傲,瞧不上。旁人也感觉你这是自命清高,不食人间烟火。吃力不讨好,图什么?”
此言一出,子午等人马上恍然大悟,这便是赵香云追问时,宋高宗一言不发的缘由了,只是赵香云依然蒙在鼓里,还在怪九哥的不近人情。
岳飞笑道:“我这人不在乎这些,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黄靖告诫道:“人心隔肚皮,你心里想什么,谁知道?皇上就算眼下需要你带兵打仗,可他也需要秦桧这样的人向金熙宗求和,以便修生养息。你就不懂做官的道理。上意,上意!哥哥可不是让你溜须拍马,做蔡京、秦桧这样的无耻之徒。只是希望你处事圆滑,不可太也固执、太也耿直,你可明白?”
岳飞摇摇头,叹道:“我就是个粗人,喜欢带兵打仗,勾心斗角却不会。”
黄靖摇摇头,叹息道:“你如若是个粗人,那就没有粗人了。你出口成章,舞文弄墨,熟读兵书战策,一手书法,几首豪放派的词作。你还是粗人?文武双全,智勇双全,都让你占尽了。南渡以来最年轻的建节使,开国公!你还不以为然?你可知道,韩世忠、刘光世,尤其张俊,可都对你很是羡慕嫉妒恨了。你却稀里糊涂!皇上却听之任之,你明白么?哥哥我就是放心不下,故而派亲信在临安做官,早已打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岳飞一怔,叹道:“哥哥这是何必,我万万不相信韩世忠大哥会对我心存不满,我们可是好兄弟,好朋友。”
黄靖破涕一笑,叹道:“不错,韩世忠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耿耿于怀,斤斤计较。可毕竟他是个人,是个凡人。看到你屡建奇功,步步高升。勇冠三军,势不可挡。谁不眼红?你这脑子想什么,真是搞不懂!”说话间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