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明月师太劝娘不必过早遁入空门。可她像是尘缘已了的样子,没有办法。在她剃度当日我是哭哭啼啼,她却无动于衷,娘说我干脆也剃度了。但明月师太却劝住了她,师太说:‘你女儿刚烈性急,男儿脾气,怕是尘缘未了,不必强求,一切随缘便是了。’娘才不再提及此事,那时候我虽说是小小年纪,但是想起来往事便伤感不已。一段时间好恨你们,好恨娘亲,好恨我自己。”望了望远方又笑道:“每每总觉得娘亲像是有什么心事,在我看来应该就是尘缘未了吧,如今一家人团聚了应该可喜可贺,爹爹就不必伤感了。”
黄靖叹道:“是啊,上天给我一家人开了个玩笑,一开便是十几年的玩笑。净水,实乃刚烈女子,是我对不起她,她竟然为我这般行事,我黄靖何德何能有如此福气!可是如今说到你娘亲,顿时想起了许多往事,许多回忆。如今看到你如何不让我伤感。不知你娘带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我和你娘亲相遇在茫茫人海的成都府,那年有人打家劫舍,胡作非为,我是成都府的秀才,你娘亲是一个酒楼的厨娘。为父去吃酒,就碰到歹徒行凶作恶之事,就遇到你娘亲。我们后来情投意合就结为连理。想当年小两口恩恩爱爱、欢欢喜喜,街坊邻里十分赞赏。我们去了峨眉山祈福,去了大理国游山玩水,去了杭州西湖,去了泉州看大海茫茫,在洞庭湖驾一叶扁舟,在岳阳楼登高望远。在池州九华山烧香拜佛,想起来仿佛恍然如梦,好像昨日发生的事情一般。今生今世恐怕难以忘怀!我后来娶了一个妻子,还有三个小妾,他们都走了。如今有你妹妹在我身边,我老胳膊老腿的不知哪一日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我心里面放心不下你妹妹,昨日火急火燎的晚上做梦还是这件事,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好了,今日你来了,我知道你娘亲还在,你还在,你们都很好,我们一家人都很好,为父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黄叶、黄香,你们两个人一定要开心、快乐、平安,爹爹就没有什么牵挂,没有什么遗憾。只是可不可以在有生之年见你娘亲一面就难得一说,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们好,就很好了。我想你娘亲也是如此想法,我们的心在一起,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一语落地,黄叶泪流满面,黄香热泪盈眶。
子午和普安感慨万千,余下、武连点点头。赵香云已泪光点点,颇为动容。顷刻一个个才算是回过神来。
黄叶笑道:“爹爹,我娘对我好是好,就是太严了。”
黄靖想了想,仰天长叹道:“你娘身边就你一人,待你严一些,何错之有?你这丫头,你娘是爹娘都当了。我黄靖堂堂七尺男儿有愧于她。”黄叶、黄香听罢面对面笑了起来,众人情不自禁,开怀大笑起来。
赵香云见黄靖、黄叶、黄香三人认了亲,就道:“你们已相认了实乃可喜可贺。希望以后可以好好在一起,人世间的骨肉亲情最是难舍难分!好好珍惜,实乃可喜可贺。”
黄靖看着赵香云,一种由衷的谢意袭上了心头。黄靖引黄叶、黄香上前拜谢道:“多谢,多谢殿下与四位小兄弟的牵线搭桥,否则不会这般快快到来。你这话语也说到我的心坎上去了,如此久别重逢也是我的过失。否则就没有这样的苦痛了。”
赵香云忙道:“大可不必如此,此乃人情世故,感天动地。不必如此,实乃天意难违。好啦,大人您就好好歇息,与女儿们畅所欲言吧,我等就不必打扰了。”说着看了看众人便出去了,众人立刻会意一个个言别而去,普安、余下还在望着黄叶、黄香恋恋不舍不忍离去。
黄靖见状问道:“两位小兄弟,你们为何如此难为情,还有什么事要说,但说无妨?不必吞吞吐吐,客气过头就不好了。你们一路上多有劳顿,辛苦,辛苦。”
这一问倒是令两人猝不及防,尽皆支支唔唔起来。
普安、余下,面面相觑,马上摆摆手齐声笑道:“呃,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