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竹纸十分有名。目下眉山也是造纸的地方了。不仅可以造纸,还可以印书成册。你们若在成都买书的话,大部分就是眉山印制的。”他们就这样交谈着,顷刻几人吃了饭菜,老头收拾片刻就坐了下来。
黄叶把普安扶到了座椅上,他迷迷糊糊还是神志不清。
净水问道:“不知,老人家,家世如何,如今家里几口人?”
老头看着净水慢慢地说着,“老汉早年经商后来破产,移居此地靠几亩良田维持生计。老伴去年病逝,小妾也改嫁大理去了。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接着就掰着手指头说道:“镇江漕运‘花石纲’的时候督查不利被徽宗陛下杀了头一个 ;东京勤王,战死一个;太原失守金人虏去一个;雄州傕场被官府打死一个;和尚原作战时他看上一个西夏女子说是去那里过活去了,杳无音讯;郾城大战,被假装投降岳元帅的起义军山大王杀了一个,如今剩下一个相依为命。一女在扬州被金人所害,另一女在临安被官老爷逼死了。三女儿在成都让强盗抢走了,后来听说是襄阳城有人买去做媳妇了。不知是否如此,我儿去寻找了几回,茫茫人海,便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哪里去说呢?便是至今下落不明!”说着说着捶胸顿足,泣涕连连。
牧童伸手轻轻摸了摸老头后背,安慰道:“爷爷,爷爷,别哭。”又用小手给老头擦眼泪,自己却泪光点点。
黄叶忙道:“你三女儿之事,何不报官?”
老头摇摇头,苦笑一声,叹道:“并无大用,银子钱花了也白花。”
净水师太安慰道:“好了,老人家保重。”
老头看着那椅子上的普安气色不佳,嘴唇泛黑。忙道:“这男儿受了伤?莫非中了毒!”
净水掉过头去一看普安愈发不好,惊道:“这小子,我怕他撑不过去了,恐怕。”
黄叶听了这话,脸色煞白,立马催促着:“娘,恐怕他不好,要不就走吧!”
净水叹了口气看着老头忙道:“对,乃是金人所为!事出紧急,需要解他身上剧毒,不打扰了,多谢老人家让我们歇息片刻又盛情款待,我们就告辞了。”
老头耸了耸肩,惊道:“原来贼人所为,好,事不宜迟,如若不是如此,自然留贵客住上一晚,老朽不敢耽搁你们,自当便行,一路多加小心。”
黄叶道:“老人家保重,多有打扰。”说着就背起普安,跟随净水走出了屋子,又走出了小院。
净水回过头与老人家和牧童在门外告别:“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黄叶背着普安,跟在净水师太身后,两人渐行渐远,净水转过身来牧童还在看着她们。
净水挥了挥手,老头和牧童也挥了挥手。虽然天色已晚,不过皓月当空,月亮美丽之极,月光如水,洒在路上。
净水师太笑道:“叶儿,牧童是个好孩子。”
黄叶背着普安,微微一笑说道:“娘!他确实是个好孩子。”
净水转过身来看了看普安,忙道:“他如此之状,怕是支撑不下去了。影堂发黑,四肢无力的。这小子怕是时日不多,乃是可怜了。”
黄叶皱了皱眉头又催促道:“什么,如此可了的。咱们快走,救人要紧。”
净水忙道:“时不我待,是这道理。快走,快走。”说着趁着月色继续前行开来。
天亮时分,她们赶到了乐山,不觉离峨嵋山越来越近,这般速度不禁令人暗暗称奇,如何就这般神速,竟然是天下之间的一件奇闻异事。
不过黄叶早已提到过,他们用的正是峨嵋山独门绝技“神步功”,可谓日行百里、夜行千里。她们挑的是小路,没有大路上人多。
如若有人看到她们的急速前进还以为白天碰上神仙,晚上遇到了妖魔,便是令人惊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