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他的诗作不花哨,不虚妄,就是这人生在世的点点滴滴,这般自然美,难能可贵。”
余下道:“陶渊明有些崇山峻岭之感,李太白有些曲高和寡之嫌,王右丞太玄幻,而杜子美恰到好处,就在我们人群里走来走去,不经意间,蓦然回首,杜子美就会微微一笑,给人温暖。”
普安道:“苏东坡赞美杜子美说:‘古今诗人众吴,而子美独为首者,岂非以其流落饥寒,终身不用,而一饭未尝忘君也欤。’我看苏东坡这话也是颇为恳切。”
武连环顾四周,看着翠竹摇曳,波光粼粼,顿时叹道:“我可听说,当年如若不是五代前蜀诗人韦庄找到了草堂遗址,重新修建茅屋,使之得以保存。恐怕今日,我们就看不到草堂了。”
张明远引众离开杜甫草堂,走在成都街市。众人东张西望,流连忘返。茶肆、酒楼,人头攒动。杂耍、相扑、打擂更是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费无极见擂台上有人打斗,就笑道:“这东京的打擂,如何眼下成都也流传下来了。我看战场上打不过敌人,那就过把瘾练练手也不错。”
子午见吐蕃人也参与其中,还有党项人、契丹人,居然没什么汉人。心里就愤愤不平,意欲蠢蠢欲动,上台切磋,如若不是张明远劝住,恐怕早已飞身而去。
余下对子午耳语道:“你别着急,要静观其变。你素日最是沉着冷静,如何今日就变了个人似的,岂不奇怪?”
普安也笑道:“子午此番的确非比寻常,你看吐蕃人、党项人、契丹人在我大宋成都打擂,居然没汉人,可见其中必有缘故。”
武连也叹道:“契丹人的大辽灰飞烟灭了,他们心有不甘,耶律大石在西域建了西辽,契丹人远道而来,可不简单。”
张明远道:“西辽有契丹人不假,可大金国、西夏也有。大辽是大势已去了,可契丹人不可能一夜蒸发。如今在大金国,契丹人与汉人一般地位。在西夏,契丹人却比汉人地位高许多。除了汉人高僧在西夏地位很高,其余汉人可都低三下四了。吐蕃人嘛,他们一般都在吐蕃,很少离开吐蕃。即便我大宋与女真人打得不可开交,吐蕃也不敢蠢蠢欲动,为所欲为。”
费无极问道:“他们到我大宋做什么来了?是细作还是经商?”
子午看向普安:“普安,你说呢?”子午看向普安。余下看向武连:“武连,你可是青城山的,对成都自然熟悉了。”
普安笑道:“我们在山上,也不是时常下山,故而不大了解。”
武连摇摇头:“上次没见过他们,不知他们哪里来的。吐蕃人为何不敢蠢蠢欲动,为所欲为,还望师父赐教?”
张明远冷笑道;“吐蕃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错了,还敢与我大宋叫板?他们是部落联盟,非国家,密宗佛教控制了吐蕃各个部落,悲天悯人的教义让吐蕃没了对外掠夺的秉性,故而他们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在吐蕃修身养性了。”
费无极悲喜交集道:“眼下听成都府许多人都说,赵构对流民都宽以待之,不似大金国在中原和关中只是减少赋税,赵构做的更绝,干脆免除赋税。这盐铁茶之外,朝廷对各类生计都免税。耕牛有了,农具有了,粮食也自由买卖,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朝廷国库也慢慢充盈。我大宋虽武力不及,可这银子钱却天下无敌。大金国虽说当年靖康耻后俘虏许多大宋工匠,可人心浮动,他们占据中原,想长此以往,也要旷日持久。不似江南,如今南迁的汉人越来越多,临安越来越繁华,成都、襄阳更是名扬天下。”
张明远道:“我大宋的铁钱可是天下无敌,就怕女真人偷盗。赵构眼下严防死守的是不可让女真人带走大宋的铁钱。大金国逼迫赵构设榷场,可赵构说了,榷场可设,不过要以物换物,不可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