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啼啼不成?”
余下道:“对啊,这日子还要往下过,婚丧嫁娶照样有。犯不着为此伤心难过,自寻烦恼。”
黄香闷闷不乐,叹道:“我听说京兆府也沦陷了,张浚这厮真是可恶,坑害了我大宋川陕五路大军,他应该被千刀万剐。”说话间握了握拳头,居然咯咯作响。
子午也没想到,如此娇弱的小姑娘居然这般握拳作响,心下一怔。
余下更是诧异万分,马上叹道:“了不得,姑娘看来身手不凡,莫非想到京兆府提几颗女真人的脑袋不成?”
黄香愣了愣,惊道:“你如何知道?可惜爹爹不许我去,我在找姐姐和娘,我只能来成都府,从来没去过京兆府。”
子午听着黄香的话,不由嘘唏不已:“你姐姐与你娘不见了?”
余下打岔道:“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到成都,你爹呢?你娘与你爹莫非吵架了?”
黄香寻思:“这二人虽说见过几次面,可难知底细,也不能说出自己的心事。”想到这里,马上笑道:“不说也罢,你们就别问了,我很烦的。”
子午不知这小姑娘心烦意乱的是什么,又看她不耐烦的样子,就沉默寡言了。
余下却心有不甘,追问:“我这是第二次在成都遇到你,你说说看,为何每次都闷闷不乐?有什么不开心,但说无妨?”
黄香摇摇头苦笑道:“没什么,我们去浣花溪坐一坐可好?”马上指了指前面。子午、余下答应下来,三人牵马离去。
浣花溪果然风景如画,竹林幽幽,花草树木,流水潺潺,亭台楼阁。三人把马交于附近的店小二看顾,就找了处僻静所在,黄香买了果子和冰水。子午、余下紧随其后,坐下来歇息。
子午道:“有什么不开心,但说无妨?”
余下也紧随其后,逗起黄香了,喋喋不休,说些油嘴滑舌的东西:“上次成都府你就不开心,襄阳府也不开心,眼下成都府依然不开心,如何每次见你都不开心?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都不开心,一年四季都不开心。是不是,生下来就不开心。愁眉苦脸的却长得美丽可爱,倒也奇怪。”
黄香居然不生气,也没有横眉冷对,平静的非同一般,不紧不慢之际喃喃道:“我就是想娘和姐姐了。你废话连篇,懒得理你。”说话间,瞅了一眼余下,害羞之态,可见一斑。
子午问道:“他们在何处?”
余下打岔道:“想,你就看他们好了,何必闷闷不乐。”
黄香叹了口气,缓缓道:“好了,不说了,想必你们要赶路回终南山,你们歇息片刻就走吧,如若天色太晚,你们如何走路?”
子午笑道:“那就不走了,留下在成都府逛夜市好了。”
余下道:“可不是,我们没在成都玩过,眼下玩一玩也不碍事。”
黄香冷笑一声:“你们老大不小了,就想着玩。眼下女真人占据京兆府,你们难道就心甘情愿做女真人的奴仆不成?有什么好玩的,你们当年在东京难道没玩够?东京都玩过,还在乎成都?真是没出息!难道你们就管不住自己么?许多人妻离子散,你们知道吗?这关中沦陷,许多人南下,背井离乡,生灵涂炭,真是难以启齿。我当年就是贪玩,故而眼下只能不开心。贪玩可不好,如若贪玩,就麻烦了,你们可明白了?”
子午、余下听了这话,好似被当头棒喝,一时语塞,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子午感到扫兴,马上一脸不悦,叹道:“世人都有懈怠之时,我们行走江湖莫非没倦意?非要枕戈待旦,我们可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我们只不过是寻常百姓。只不过会些拳脚功夫,充其量也不过江湖游侠而已,干嘛要背负许多民族大义,搞的身心疲惫,岂不自寻烦恼。”这话居然就脱口而出了,出了口才感到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