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喜欢白云妹妹,好比我喜欢贺兰山上的白雪。可是白云妹妹心中无我,我何必强人所难。种溪去世了,白云妹妹能开心才怪了。白云妹妹失魂落魄,我都知道。我希望她回到兴庆府,陪一陪嵬名安惠叔叔。可她却说,种溪虽然走了,可她是种家儿媳,不可忘恩负义,还有种佳雪,她要将女儿抚养成人,再做计较。”此言一出,子午四人面面相觑,神情肃穆。
张明远早已眼里含泪,费无极也是嘘唏不已。毕竟种溪当年与他们一同出使过西夏、辽国和高丽国,回想起点点滴滴,不觉痛苦万分。
芭里祖仁见他们都目光呆滞,便安慰道:“我知道你们又想起了种溪,你们感情很深,情同手足。”
乾顺示意不必再说了,原来张明远早已潸然泪下,费无极也黯然神伤。乾顺赐宴后,张明远、费无极等人回馆驿歇息去了。
不多时,嵬名白云派人来告诉张明远等人,她家父嵬名安惠身体有恙不便前来,张明远得知此消息就派子午四人前去探望嵬名安惠。
到了嵬名安惠府邸,嵬名白云道:“你们有要事在身,不必来了,我自会照顾家父,你们师父的心意,我们知道了。”
子午道:“我们师父不放心,毕竟都曾有过交往,也算缘分使然。”
嵬名安惠咳嗽一声,叹道:“云儿,你为何不带种佳雪来,老夫可是她外公。”
嵬名白云拿帕子给嵬名安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道:“孩子还小,已经读书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她回来,看望爹爹。”
嵬名安惠道:“看不看望都不打紧,种溪走后,你受苦了。为父就怕种家人对你不好,毕竟你丈夫去世了。”
嵬名白云叹道:“爹爹这话就见外了,他们一家人对我很好。种溪在时,也不见得这么好。如今家里只有大哥种浩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剩下都是娘子军。我公婆也失去了我公公。”子午四人点头称是。
嵬名安惠嘘唏不已,叹道:“听说种师道撒手人寰,老夫也是大吃一惊。大宋失去一个顶梁柱,可惜可叹。也怪赵桓小儿不会用人,如若重用种师道、张叔夜和李纲,女真人根本就不会得逞。可事到如今,悔之晚矣。”
普安道:“我们可是亲历者,赵桓对张叔夜说,‘稽仲,大宋就靠你了。’这是赵桓去金营路上对张叔夜说的话。”
嵬名安惠摇摇头,苦笑道:“不提也罢,免得都心如刀割。你们此番来兴庆府,有何贵干?”
余下道:“实不相瞒,赵构派我们来的。”
武连叹了口气,道:“不错,我们本不愿来。”
嵬名白云推心置腹道:“他们是左右为难,赵构要他们前来问一问,夏王为何夺占西安州,收纳任得敬。”
嵬名安惠紧锁眉头,淡淡的道:“这件事,老夫也无能为力。如今夏王对芭里祖仁言听计从,老夫的话,都不中用了。”此言一出,众人哑口无言。
子午四人和嵬名白云又说了几句话,便辞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