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黼的门客,王黼倒台,张邦昌也揭发不少罪证,可谓幡然悔悟,迷途知返,朕心怀天下,让张邦昌将功补过,替朕分忧。”
费无极又看了一眼宋徽宗,问道:“皇上,秦桧,何许人也?”
宋徽宗捋了捋胡须,赞不绝口开来:“人才难得,出口成章,能言善辩。”
范琼感慨万千,默然不语,寻思,文臣武将在大宋自然渭泾分明,这文臣说话就是底气十足,我等武将根本无立足之地,顿时又是沉默寡言。
康王问宋徽宗:“父皇,秦桧这人如何得到父皇如此高的赞誉了?”
宋徽宗道:“秦桧饱读诗书,不可小觑。有宰相之才!你又不做皇上,自然不懂知人善任的道理。”瞥了一眼康王。
康王心有不悦,可不好表露,只能陪笑,问道:“父皇,与张叔夜大人相比,秦桧,又当如何?”
宋徽宗寻思,康王如何对秦桧如此关注,不由一怔,一脸不悦,便叹了口气。不耐烦道:“构儿,父皇也是略知一二。你要想了解秦桧,议和后自去问他。你问的有些多了,亲王不可结交大臣,乃祖宗家法,你可知道?”
康王点了点头,陪笑道:“秦桧有何本事,让父皇如此厚爱?还望父皇说说看。他必有许多故事,父皇讲故事给孩儿听听,可好?”
宋徽宗心想,如今人多眼杂,为了笼络人心,不好推却,为了显出慈父一面,只好装模作样,就笑道:“你这小子,还像小时候,总缠着父皇讲故事。好,父皇说说看,也无妨。秦桧可是政和五年的进士及第。他饱读诗书,挑灯夜战,写的一手好字。文思泉涌,一篇文章,也是妙不可言。父皇当年看到秦桧的文章,就说,有欧阳修之风。”
康王一怔,小时候哪有空听父皇讲故事,这不过是父皇眼下撒谎罢了,我只记得小时候父皇总去写写画画,我与母后,根本见不到他的面。想到此处,眼里含泪,缓过神来,饶有兴趣道:“秦桧考了什么科目?还望父皇赐教。”
宋徽宗笑道:“秦桧不简单,高中词学兼茂科!”
康王又问宋徽宗:“这学科有何不同?”
宋徽宗本不耐烦,可如今为了皇上,就不厌其烦的作答了。随即捋了捋胡须,耐着性子,假装喜乐无比,缓缓笑道:“以历代史事借拟为之,科目考取中,并不容易。难于上青天!”
康王赞不绝口,笑道:“可见此人饱读诗书,很有学问了。”
宋徽宗深以为然,喜笑颜开,一杯酒下了肚,叫道:“那是自然,以后此人必会成为朝廷栋梁之才。”
宋钦宗看二人唧唧歪歪许多,心里就不高兴了,免不了一顿胡思乱想。不过看在宋徽宗面上依然强颜欢笑,一本正经道:“九弟,问个没完没了,口干舌燥了,喝茶可好?”
康王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顿时赞不绝口道:“好茶,果然好茶!”
宋钦宗心想,康王,朕此番就是找茶(茬)来了,让你好茶个够。想到此处,笑道:“好茶,就多喝一点。”
康王拜谢道:“皇上隆恩,臣弟感激不尽。”
宋钦宗一怔,缓过神来忍不住,问道:“此番,女真人又要议和,九弟可知道?”
康王点了点头,眉头紧皱,毕竟上次姚平仲劫营,就是为了搭救自己,此番如若再去,就是自投罗网,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去。想到此处,应声道:“略有耳闻。”
宋钦宗道:“女真人口口声声,的确欺人太甚,要亲王与宰相,朕为此愁眉苦脸,夜不能寐。”说话间转过脸,看着许多弟弟,亲王一个个,左顾右盼,低头不语。
那肃王、景王、济王、益王、祁王、信王,都不敢抬头。宋徽宗也是愁眉不展。张叔夜等人也是如此。张明远等人欲言又止,静观其变。
康王一看,郓王不在其列,心下就心如刀割,心想,父皇果然偏心眼,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