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一笑,居然实话实说:“二者都有。”
武连羡慕嫉妒开来:“文武双全的好生了得,比我们强许多。”
康王开玩笑道:“本王心怀天下,为黎民百姓着想。你们只要填饱肚子就好,不可相提并论。”
普安心领神会,不免一脸不悦,可毕竟眼前是康王,只好尴尬一笑,自嘲起来:“那是自然,我们是一介草民,如何敢与康王殿下说长论短,岂不可笑。”
康王明白过来,叹道:“兄弟们,你们哪里知道,本王宁愿做一个寻常百姓,谁让我身在帝王家。这便是令人感慨万千了。许多人觉得,身在帝王家,衣食无忧,自然没什么忧愁,可他们哪里知道,太平岁月,帝王家固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可如若国破家亡,这帝王家还不如一介草民。这虎落平阳,蛟龙潜水的滋味可不好受。宁愿一开始就平平凡凡,也不要大起大落。你以为如何?”
张明远点了点头,推心置腹道:“康王殿下所言极是,人生在世难免起起伏伏,如若一帆风顺,恐怕神仙也做不到。”
张叔夜道:“康王殿下与诸位所言极是,本官最能体会这番不容易。蔡京飞扬跋扈许多年,又有童贯、高俅、杨戬、朱勔、王黼、梁师成、李邦彦,一个个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许多忠臣良将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范琼道:“不错,想当年伐辽。可谓一波三折,我大军攻取幽州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可完颜阿骨打却不费吹灰之力。同样都是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为何就不一样,实在令人费解。”摇摇头,尴尬一笑。
费无极道:“要说这起起落落,恐怕我朝蔡京最能体会。张大人尚且有官可做,蔡京可是一度赋闲在家之人!‘彗星一到,蔡京必倒!’这谚语可名动京城了。”
张叔夜感慨万千道:“蔡京等人灰飞烟灭的消息,本官也是得知了,感觉大快人心,路过朱雀门,黎民百姓也喜笑颜开。他们终于大势已去了,如若不然,永无宁日,黎民百姓就苦不堪言了。”
范琼心想,蔡京和童贯的时代结束了,如今皇上变成太上皇,太子变成皇上,改天换日后,自己就有出头之日,如若不然,总被童贯压制,便抱憾终身了,想到此处,喜上眉梢,便笑道:“不错,他们灰飞烟灭,实乃可喜可贺。”
费无极一怔,不觉得喜出望外,不觉得兴高采烈,不觉得值得庆幸,反而感到一阵眩晕,心里翻江倒海,恶心异常,心想,多少年了,太上皇没觉醒,到了皇上这里也不过把人一个个拿下,常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有什么呢,莫非不值得反思么,是太上皇的错,还是皇上的错,是蔡京等人的错还是女真人的错,如若女真人不来,太上皇还会做皇上,皇上还会做太子,蔡京等人或许会老死,或许会归园田居,他们依然花天酒地,他们好歹风风光光在大宋官场走了一遭,可许多黎民百姓却为此苦不堪言,想到这里不觉伤心难过,感到悲哀起来。
张叔夜见费无极出神,就问道:“无极,你怎么了?”
张明远见费无极心不在焉,马上拽了拽费无极的衣袖,打圆场道:“无极想,蔡京等人灰飞烟灭了,就怕再来一批这等人物,就麻烦了。”费无极点了点头,看向远方,那太湖石高高在上,冷风吹来,不寒而栗。
范琼道:“除非他们阴魂不散。”
张叔夜道:“恐怕目下来不及了,如今女真人骚扰不断,主战与主和,两派浮现眼前。要比过去变法派和保守派,斗嘴厉害多了。我可听说,东京有人开玩笑说,大宋朝堂上斗嘴没完没了,女真人早已抵达南熏门口。”
费无极气急败坏之际,冷嘲热讽开来:“这斗嘴也是功夫,口干舌燥,不简单。”
康王心知肚明,可也无可奈何,随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