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方才山下的那一幕,他们二人一览无余。也与张明远、费无极有过一面之缘,就怕二人笑话自己如今落草为寇,故而方才不曾抛头露面,只让手下小喽罗出来收拾局面。那矮个和瘦弱二人,近前,扶起赵童和李明,四人极目远望,但见潼关巍巍,山河壮阔,可惜女真人前来,生灵涂炭,顿时声泪俱下,苦不堪言。
种浩、张明远和费无极的大队人马走的很慢,就怕灵柩受损,几日后抵达京兆府,老夫人尹氏等人早已得知消息,原来还是宋钦宗捣的鬼,他早派八百里加急,送消息抵达京兆府了,故而老夫人尹氏悲痛欲绝,一家人哭哭啼啼,三日内,早将灵堂布置妥帖,日日盼着灵柩到来。
当日,种浩、张明远、费无极护着灵车抵达府邸,扁头、阿长、明哲和道空早出来帮忙了。尹氏捶胸顿足,迎了过来,伏在种师道棺材上,拿着头盔,不肯撒手,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又抚摸着种溪的毛笔和种溪的头盔,看到他们的几根骨头,顿时昏厥过去。
姚月、种容、种雪、嵬名白云,也是泣涕连连,穿着孝服,跪拜于地。种容趴在他爹爹种师中的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种浩也劝不住,一同嚎啕大哭。老管家和他儿子更是哭倒在地,泪流满面。丫鬟和小厮也擦泪不止,痛苦万分。
料理完种师道、种师中、种溪的丧事,众人离开种家军的家族墓地京兆府万年县神禾原,回到长安城府邸。
种浩看着种容怀中的小孩子,落泪道:“爹爹没来得及见一眼孙子就走了,如何不叫人伤心难过。”不觉泪流满面。
种容也泣涕连连,抱着小孩子,问道:“官人,该叫什么名字?”姚月道:“让娘取吧。”尹氏哭道:“浩儿,这男孩叫佳乐好了。”
嵬名白云抱着怀中的孩子,泪眼迷蒙道:“娘,种溪的骨肉,叫什么名字?”
尹氏道:“云儿,这女孩叫佳雪好了。”
张明远道:“后继有人,可喜可贺。”费无极道:“但愿种家军,后继有人。”
扁头道:“没想到,老将军兄弟二人都走了,溪弟他也,哎,俺还想与他比试‘画龙点睛’,可是以后没机会了。”此言一出,嵬名白云早已泣涕连连。
阿长道:“没想到,他们此番被女真人害死了。这金贼着实可恶,如若让我碰到,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明哲道:“没想到,此番种家军损失惨重,实在可惜。”
道空破口大骂道:“都怪太上皇和皇上,他们两个糊涂虫。害人害己,他们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此言一出,众人一怔,张明远和费无极示意道空,不许胡说,道空默然不语。
尹氏泪流满面,哽咽道:“老身也活不了几年了,替你们爹爹看到儿孙满堂,就值了,种家军,后继有人。”
种浩劝道:“娘,要好好活下去,爹爹不想看到你哭,弟弟也不想看到你哭。”
姚月道:“娘,爹爹在天有灵,必会保佑我种家军,福寿延年。”种容道:“娘,爹爹走得太突然。”
种雪道:“爹爹、叔父、种溪,他们都是被害死的。”嵬名白云道:“不错,都怪赵恒。”
老管家道:“少夫人不可如此,如今虽说外敌入侵,可朝廷还是有耳目在京兆府明察暗访,不得不防。”
老管家儿子道:“不错,夫人们要小心才是。”众人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张明远、费无极、扁头、阿长、明哲、道空辞别众人,来到渭水边,极目远眺终南山,心中空落落的,惆怅无比。
扁头道:“俺本不想下山,如若不是佩服种家军,哪会下山来。这些年,真是令人大伤脑筋,看这江山生灵涂炭,心都碎了。”
阿长道:“这是为何?”
扁头冷笑道:“俺离开东京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