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涕一笑。
种师道不以为然,捋了捋胡须,深情道:“西军当年很不错。”
李纲神情恍惚,喃喃道:“西军很不错也是当年!常言道,好汉不言当年勇,是也不是?”
子午心有余悸,惊道:“女真人不简单,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武连道:“吃鹿肉。”余下道:“喝鹿血!”普安道:“用高丽参泡脚!真浪费!”
李纲笑道:“这般看来,就了不得了。不过事在人为,我大宋十个打他一个,自然就打得过。”
种师道担惊受怕,叹道:“女真人兵强马壮,长驱直入,恐怕,我大宋难以抵挡!如今战和左右摇摆,这麻烦就在皇上。”随即低声细语。
张明远对李纲拱手而笑:“大人,素闻大人文武双全,就是无缘得见大作。”
费无极道:“还望大人此去,多加保重!如若有缘,他日定会重逢。”
李纲笑容满面,却心如刀割,深情拱手道:“再见了诸位,本官此去,恐怕再难回东京了。”
张明远安慰道:“大人,此去,山高水长,多加保重!放心好了,皇上还要大人保卫东京。”
费无极语重心长,劝道:“大人一路,多加保重!此去河北恐怕很快就会回来,毕竟金人来犯东京,这可说不准。皇上离不开大人。”
李纲苦笑道:“你们不必安慰我,贼人排挤我离开东京,就好比张叔夜被蔡京和童贯赶出东京一般。一旦离开,恐怕难以回来了。”
子午四人意欲再劝,张明远和费无极使个眼色他们就不动声色了。种师道又劝几句,李纲却安慰种师道节哀顺变。种师道便不说话了。
片刻,众人嘘唏不已,李纲的马车不见了踪迹,天上的鸟雀也渐飞渐远。汴河滔滔,沉默不语。那东京城里依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得知种师中和种溪遇害的消息,种师道总是夜不能寐,心如刀割,几日里一直强忍悲痛,食不甘味。种师道毕竟年纪大了,也容易过度伤悲,那宋钦宗偏偏召种师道进宫,还亲口告诉他,故而那日,不等张明远等人告诉,种师道便早知道了。
自从李纲离开东京的当夜,张明远和费无极送种师道抵达府邸时,老人家早已支持不住昏厥过去,被抬回屋内,躺在床上数日,说不出话来。过了几日,宋钦宗派太医诊治,方才慢慢恢复。种师道也能说上几句话,只是气喘吁吁,老泪纵横。
这日傍晚时分,红灯高挂在府邸亭台楼阁之间,卧室内,张明远和费无极坐着与种师道说话,都想安慰老人家。子午四人在明红那边陪着明浩玩,故而没有过来一同安慰种师道。
种师道指了指张明远身后,张明远看过去,原来是桌子上立着一只巨大的毛笔,张明远愣了愣。种师道示意他拿过来,张明远便起身拿了过去,递到种师道手中。种师道将那毛笔从头到尾,反复摸来摸去,又靠近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着,动了动眼角,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费无极道:“干爹,这毛笔可是种溪的宝贝,他从京兆府带到了东京。”种师道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含泪。
张明远急道:“干爹,吓死明远了,你可好些了。”费无极劝道:“干爹不必如此,身子要紧。”
张明远哭道:“干爹要节哀顺变。”种师道示意丫鬟端碗参汤来,丫鬟便出去了。
种师道见丫鬟走后,便喃喃道:“明远、无极,干爹恐怕不久人世了,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们。”听了这话,张明远和费无极二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示意种师道别说了。
种师道咳嗽一声,叹道:“老夫继承种家军,不敢辱没祖上威名。驰骋疆场,也算为国尽忠。无奈几次进言,天子不听。如今金贼来犯,损兵折将,士气低落,后患无穷。干爹不是为兄弟和溪儿哭啊,是为大宋列祖列宗打下来的江山社稷哭啊!悠悠苍天,也难知老夫心中悲苦。忠言逆耳,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