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是找明红去?”
子午看向远方,叹道:“爱找谁,找谁,反正坐在酒楼也是心烦意乱。此番来东京,本就不愿和官府打交道,何况皇上。想想看,我们当初上终南山,为的是拜师学艺,行走江湖。没曾料想同师父们走的不是战场就是庙堂,江湖在何方也不知道。”
武连一怔,“何出此言?”不知子午说的什么意思。就笑道:“家国天下,无出其右。为国为民,在所不辞。我等如若不是跟随师父,童贯伐辽,我们就参与不了,是也不是?你别得了便宜卖乖,贪心不足蛇吞象。各大门派想都想不来之事,我们都沾了光,夫复何求?出使高丽,想想看,别不知足。知足常乐,你可知道?”
子午只是微微一笑,神神秘秘,并不说话,心中却寻思,武连这臭小子说的有些道理,但细细想来,人心难测,童贯伐辽,那是太上皇让师父们替他卖命,出使高丽,那是太上皇为了拉拢高丽,太上皇就是把师父们当作笔墨纸砚使用罢了,想到此处,悲从心来,可转念一想,自己恐怕不能明白这其中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不觉摇摇头。
二人在汴河边说说笑笑片刻,一个朝东,一个向西,片刻离去,但见汴河哗哗作响,垂柳荡漾,岸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冬日里虽说四处萧索,少了绿意盎然,可也有些景致,蔚为壮观。河边结冰,时有小孩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在气喘吁吁,口吐白气的玩耍。大人们时不时担惊受怕的站在岸边东张西望。
明红坐在李大嫂冰雪铺子的二楼,微微一笑:“子午,你来了?你们三个兄弟呢?”此时此刻,李大嫂不卖冰雪,卖些热茶,热气腾腾,香气袭人。
子午突然想起青城山的怡乐,又想起明红说她有一个弟弟,就忙道:“他们都很忙的,故而没来。我正好路过,方才看到这熟悉的轿子,就上来了,没想到,你果然在,真是缘分使然。月儿姑娘呢?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么?”
明红看向窗外,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闷闷不乐:“今日姐姐不在,她陪皇上到江南去了,过些日子回来!月儿也带着弟弟找她姐妹玩去了,月儿说去汴河边滑冰,这丫头就是爱四处去疯去野,把弟弟也带坏了。李姥也管不住月儿,只是叮嘱月儿带好明浩。我感觉闷得慌,因此出来坐一坐。”
“师师姐还好吗?”子午本想问明红还好吗,不过自知不妥,只好借口对李师师的关切,以此作为与明红说话的话头。
明红站起身来,走向窗边,一脸忧思:“姐姐本也很好,可太上皇不好,她也就不好了。”
子午愣了愣,问道:“此话怎讲?”挠了挠后脑勺,疑惑起来。
明红低下头,轻轻摇摇头:“不知,不知。”
子午一看明红心事重重就安慰开来:“既然想去散散心,就不必坐在这里,何不出去走一走?”
“好啊!”明红不假思索,居然愉快的答应下来,原来就等这句话了。
二人离开李大嫂冰雪铺子,穿过闹市,走过虹桥,一路向东,往郊野走去。
天气和暖,四下无风。汴河滔滔,波光粼粼,但见渔舟,心旷神怡。只听渔歌从远处飘来,鸟雀却渐飞渐远。
子午与明红且走且说,二人更相和睦,不觉熟悉起来,越说越投机。垂柳飘着光秃秃的干枝条,叽叽喳喳的鸟雀,跳来跳去。水渠里薄冰之下,哗哗作响,不时游出几条鱼儿,吐着水花。二人来到一座木桥之上,扶着桥栏杆,看着水里的鱼儿,喜乐无比。
子午素知明红喜欢琴棋书画就问道:“听说东京有许多画师喜欢画鱼,可有什么好画作?”
明红合了合红色棉衣又惊又喜,笑道:“我也喜欢鱼儿,素日看到别人吃鱼就伤心难过。我对他们说,你在世上吃了鱼儿,以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