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背被人击了一掌,普安的胳膊被人踹了一脚,余下的手指头差点被人掰断,皆为抢夺那高高矗立的杏黄旗。
人群仰头去看,皆大喊大叫,只见子午四人与皇城司四人早已把七八个前来挑战的江湖武士,打下了龙船,只听噗通几声,有人落入水中,溅起白色浪花。高俅早让人送到岸边歇息去了,一个个唉声叹气,说说笑笑。
还有一些不服气的,又来挑战,接二连三,都败下阵来。不多时皇城司有人也被打入水中,悻悻而回。
最后只剩子午四人了,种溪回来意欲上船,宋徽宗大手一挥,予以制止,拉着他的手笑道:“你快和张择端,铺开画纸,作画,更待何时?”
种溪便来到张择端身旁。二人便在高俅早已准备好的长桌前站立了。朱勔、王黼、李邦彦、梁师成都围拢来看。张择端边看边画,种溪也是紧随其后。
宋徽宗起身近前,见二人画得栩栩如生,便端着茶杯,笑道:“今日该叫画学生前来,大好机会,不可错过。”随即让梁师成前往翰林院,叫来许多画学生,尽皆登上宝津楼的亭台,站在楼上,边看金明池上的争标赛,边作画。
朱勔道:“陛下,在宝津楼上看金明池,便是一览无余。”蔡攸道:“不错,朱太尉所言极是,此处登高望远,就是琼林苑也看得真切。”李邦彦道:“如若歌舞升平,更是美轮美奂。”
王黼道:“今夜可观看百戏。”梁师成道:“宝津楼观诸军百戏,可是金明池多年以来的老规矩,洒家回想十年前,便操办过此事,如今高太尉全权负责便是更上一层楼。”
高俅笑道:“多谢梁太尉提点,本官自当为陛下分忧。金明池操练水师,也是不敢怠慢。我大宋水师,从金明池操练后,便可前往黄河、长江,至于登州、明州、泉州,更是海邱大船畅行无阻之地。”
宋徽宗笑道:“如今天下太平,水军也英雄无用武之地。金明池闲着也是闲着,用来争标也是极好。”
郑皇后道:“陛下,有备无患,水军还是要有的。”乔贵妃道:“姐姐所言极是,陛下当忧国忧民。岂不闻孟夫子所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之理?’”宋徽宗一脸不悦。
赵香云见状伸手拽了拽崔贵妃的胳膊,耳语道:“母后,儿臣知道母后所言极是,不过父皇不高兴了,你瞧。”随即递个眼色给崔贵妃。崔贵妃低下头去,眼里含泪。
王贵妃道:“金明池争标果然好看。”刘贵妃道:“此番大饱眼福,居然有武艺表演。”崔贵妃道:“武连是哪一个?”
赵香云道:“就是那个穿蓝衣的小哥哥。”随即指了指龙船上。崔贵妃看去,子午四人皆相貌堂堂,身手矫捷。那武连更是一脸孩子气。
崔贵妃看了摇摇头,叹道:“我看还是个奶娃娃,不足为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郓王赵楷一怔,以为这话说给自己听,便自言自语道:“自古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世人自然心知肚明。”
太子赵桓听了这话,笑道:“五弟所言极是,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皇长女嘉德帝姬赵玉盘道:“两位哥哥在说什么?”
皇二女荣德帝姬赵金奴摇摇头道:“不知道。”皇四女安德帝姬赵金罗道:“真好看,今日金明池争标与往年大有不同。”皇五女茂德帝姬赵福金道:“我看也不怎么样。”
皇二十四女仁福帝姬的赵香云听了这话,翻个白眼,冷冷的道:“我看挺好,武连哥哥最棒了。”
崔贵妃见赵香云目不转睛看着那武连,便知道这赵香云暗恋那臭小子了,顿时心中一凛,寻思道:“皇家儿女,自然不可与寻常百姓家结亲,我这小祖宗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顿时黯然神伤,赵香云却嘻嘻发笑,捧着脸颊,开心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