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相劝,不可操之过急。耶律淳虽说做了圣主,可名不正言不顺,他心知肚明,不必对他太客气。如若太过谄媚,便有失体统。不可失我大宋国威,你可明白?”
马扩听了这话,心中自然对童贯很不服气,也瞧不起这厮,但毕竟童贯乃皇上重用的肱骨大臣,不好得罪,只好恭敬有礼,道:“太师,下官明白。一定晓以厉害,让耶律淳认清形势,俯首称臣,甘拜下风。”
送走张明远等人,童贯吩咐众将,命令两路人马摆兵布阵,一路种师道,一路辛兴宗,还故意将此消息,散布到幽州城去了。子午四人留在军营,只待张明远等人回来。
马扩带着张明远、费无极抵达幽州城,城墙高大,军旗烈烈,士卒握着契丹弯刀肃立。过了城门,进了宫城,但见甲兵肃立,尽皆凶神恶煞。穿过红色宫门,垂杨柳在碧波荡漾的湖边随风摇曳。几个小孩子在水边玩耍,笑得咯咯作响。
费无极向小孩子打招呼,小孩子回过头用手划着水洒向他,费无极赶忙躲开,鞋子也湿了。马扩笑了笑,张明远劝费无极别招惹,以免惹麻烦。
三人沿湖边,随契丹人前行,耶律淳在湖边的临水殿设宴接见了宋使。
张明远道:“燕王,如今你做了大辽圣主,有何感想?”
耶律淳捋了捋胡须,愣了愣,如若放在以前,早已大发雷霆,将张明远等人轰了出去,可如今辽国大势已去,今非昔比,故而也只能忍气吞声,便笑道:“老夫并非犯上作乱,爱慕虚荣之人。只是天祚帝下落不明,群臣以为大辽江山社稷不可一日无主,故而本王暂且摄政,如若天祚帝回来了,本王定会退位。”
李处温道:“你宋朝来使,有何缘由质问我大辽江山社稷之事?”刘宗吉道:“不错,此乃我大辽内政,尔等不得无礼。”耶律淳使个眼色,这二人便低下头,一言不发。
耶律大石道:“张明远、费无极,你们不必替那狗太监童贯前来做什么说客。你们宋朝毁盟背约,来犯我大辽,实在有恃无恐,其心可诛。要我看,也没什么好说的,唯有死战而已。”
萧干恨恨的道:“不错,如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也算故人,就不必自讨没趣了。”
耶律淳见二人出言不逊,便叹道:“张明远、费无极,你们也是正人君子,自然知道保家卫国的道理。自赵匡胤黄袍加身建立大宋之初,我大辽便早已拥有幽云十六州很多年了。自从大唐土崩瓦解后,五代十国以来,幽云十六州从未属于大宋,你们应该心知肚明。至于石敬瑭向我大辽献出幽云十六州之事,那也是我大辽和石敬瑭之间的恩恩怨怨,与大宋八竿子打不着。赵匡胤的江山也是从柴荣手上抢过去的,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来抢夺幽云十六州,便是很没道理。至于女真人和我契丹人的恩恩怨怨,也非你们所明白,此乃我大辽家务事。好比你们宋朝的方腊一般。你们宋朝将方腊造反这场大火扑灭了,便来趁火打劫,欺辱我大辽,实在没有道义可言?这完颜阿骨打与方腊何其相似,只是方腊的皇帝梦破碎了,完颜阿骨打的皇帝梦如愿以偿,难道不是么?”张明远和费无极面面相觑,默然不语。
马扩见状,笑道:“燕王所言极是,至于幽云十六州,此乃兵家必争之地。也不必用什么历史来龙去脉予以言明。自古两国交战,皆为攻城掠地,谁厉害就是谁的地盘,此乃亘古不变之理。我等暂且不论此事。”
耶律大石诧异道:“马扩大人,既然不为幽云十六州而来,又为何而来?”
萧干道:“大宋此番来犯,不为抢夺幽云十六州,莫非为了抢夺我大辽的西瓜不成?”此言一出,众人忍俊不禁。
马扩道:“此番我大宋天子派童贯大人前来,只因为燕王称帝一事。毕竟天祚帝尚在,只是下落不明。燕王如此,恐怕不合时宜。”
耶律淳咳嗽一声,愣了愣,叹道:“本王摄政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