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三虫’很有趣,我大宋有三虫,其一,是蔡京。其二,叫童贯。其三,乃朱勔。”
费无极点了点头,笑道:“为师倒想写篇文章,叫做《杀三虫》 ,可惜没那文笔,也写不出来。自古以来,黎民百姓无不痛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虫’。”
普安若有所思,缓缓道:“周秦汉唐以来,黎民百姓的苦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很佩服柳宗元,他有两篇文章,其一《捕蛇者说》 ,其二叫做《黔之驴》 。细细想来,这两篇文章,皆在说西南之事。师父以为如何?”
费无极神情肃穆之际,应声道:“那还用说,梵净山掌门人红云方丈,便对《黔之驴》爱不释手,上次我拜访梵净山,他还用此练习书法。为师技痒,也写了几张。”
普安和武连齐声道:“师父写的什么?”费无极笑道:“乃是诗仙太白的《蜀道难》 ,红云方丈还说不似为师风格,他说我费无极历来油嘴滑舌。为师对他说,如今上了年纪,油嘴滑舌也不多了。他却不信。他说我该写《逍遥游》 ,那可是庄子的文章。”普安和武连对视一笑。
这日,路过岳州来到洞庭湖边,极目远眺,湖光山色,美不胜收。费无极站在岳阳楼上,远观洞庭湖,深情道:“范文正公,我们来了。你老人家当年没来此地,却妙笔生花写出《岳阳楼记》 ,今日我等三生有幸,路过此地,就替你老人家看一看这洞庭湖和岳阳楼好了。”
武连笑道:“范文正公实乃天下奇才,可谓文武双全。他在关中抵御西夏,在中原也能妙笔生花。没来过岳阳楼,居然靠着一幅画,就看图说话,洋洋洒洒,一挥而就,留下千古名篇,世所罕见。”
普安拱手道:“这范文正公,非等闲之辈。我以为他不只为官,令人钦佩。那为人处事,也是文人墨客的典范。”
费无极叹道:“不错,他当年恢复自己的原姓名,又极其孝顺家母。他在京城执掌开封府,为民请命。在边关,又不怕艰难险阻。一辈子光明磊落,为国为民,实乃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武连叹息道:“英雄也罢,还大英雄,我就不信范仲淹乃圣人,一点毛病也没有?”
普安道:“你且说说看,范文正公,哪里不好?”
武连道:“他不该多管闲事,直言犯谏,以至于那‘庆历新政’变成‘昙花一现’,自己仕途中断不说,那满腔热血,宏图大志,都付之东流了,岂不是大大的遗憾?”
费无极听了这话,冷笑道:“此乃‘宁明则已,不默而生。’你们不懂,你们懂什么。为师也不懂,你们师伯张明远他懂。”不觉看向远方,但见洞庭湖上,帆影点点,渔歌隐隐约约。
次日,离开岳州,途中路过黄州,费无极带着普安和武连去了那苏东坡当年游玩过的赤鼻矶。
武连站在江边,道:“果然气势磅礴,非同凡响,苏东坡当年就在此写下了《念奴娇赤壁怀古》 ,果然名不虚传。”
普安看向远处,帆影点点,便叹道:“如今离苏东坡他老人家去世都二十多年过去了,过的真快。”
费无极笑道:“臭小子,你们说这话恐怕不合时宜,为师说才恰到好处。毕竟我是元丰五年出生,那年乌台诗案后,苏东坡被贬黄州。就是皇上,也才出生。”
武连饱含深情道:“建中靖国那年,皇上登基大宝,苏东坡在何处?”普安道:“笨蛋,苏东坡还在儋州。”费无极神情肃穆道:“皇上大赦天下,苏东坡北上,本要回到东京。偏偏路过常州,就病逝了。”
普安叹道:“苏东坡自己说过,他一生就三个地方,黄州惠州儋州。”武连唏嘘不已道:“可他出生在眉州,做过杭州的官,还去过密州,又病逝常州,最后葬在汝州。”
费无极神情肃穆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何必又说这话。在黄州,苏东坡最是流连忘返。苏轼到苏东坡,便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