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艰险越向前。”
尹氏劝道:“夫君,不必如此。上个月溪儿回来,上终南山祭拜他师公太平先生,你们父子才见过面,才分开不久,你又想他了不成?”
种师道喝了口茶,叹道:“他是次子,从小在我身边,如今背井离乡,挂念他,担心他,也在所难免。只是我不常挂在嘴边罢了。夫人,你就不必安慰我了。昨晚你说梦话,嘴里还不是念叨溪儿个不停。”众人都笑。
尹氏顿时泪光点点,姚月和种雪立马安慰再三。种浩也神情肃穆,眼里含泪。张明远等人更是感同身受,这子午和余下虽说没见过种溪,但听了方才种师道话语,便明白过来。
子午道:“老将军不必如此,我素知家师与老将军之间的情深意长。种溪也算我等长辈,老将军挂念次子,乃人之常情,我在京兆府,我父母也很牵挂。”
余下道:“不错,回家后,才觉得,很温暖。我们听说师父与种家军也是亲如一家,自然更相和睦。”
张明远叹了口气,不紧不慢道:“西军南下讨伐方腊,背井离乡是一种苦,江南百姓遭难也是苦。不知何时天下太平,黎民百姓才可安居乐业。”此言一出,众人默然。
种雪靠近张明远倒了杯茶,微微一笑。张明远喝了口茶,坐了下来。种师道使个眼色,张明远跟着走了出去。
种师道对张明远耳语道:“明远,这子午和余下会不会听说你与皇上情同手足,故而想攀龙附凤,他们如若有此邪念,你不得不防。这些小孩子,恐怕是见利忘义之徒也未可知。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张明远听了这话,惊得呆了,低声细语之际,喃喃道:“干爹多虑了,我看他们不是这种人,以后静观其变,未为不可。我们迟早与皇上打交道,他们在所难免知道这件事。再说了,人生在世,追求功名利禄也无可厚非。只要他们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就好。如若他们胆敢认贼作父,助纣为虐,投敌叛国的话,那我万万不能坐视不管,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不让他们为所欲为,胡作非为。”
正在此时,姚平仲前来,张明远走了进去,示意子午和余下出去买些果子吃,二人面面相觑,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情不愿出去了。
子午和余下走后,姚平仲传达皇上口谕,要种师道带着张明远、费无极赶往东京,不知所谓何事。姚平仲又让种师道和张明远近前,对他们耳语几句,便匆匆离去。
种师道和尹氏去了姚古府邸,托姚古送些东西给种师中,原来姚古要赶往边关,正好路过种师中的军营。姚月和种雪到厨房准备饭菜去了。张明远留在厅堂和种浩叙旧,买果子回来的子午和余下也陪伴左右。
种浩似笑非笑,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明远,你爹爹在东京有豪宅,你此番进京,便非比昔日了。想必衣食无忧,自当更上一层楼。比起当年咱们一起去东京,好太多了,是也不是?”
张明远愣了愣,不解道:“此话怎讲?不必取笑我。我爹爹是我爹爹,我是我。他有本事在东京家大业大,我没这本事,你不必耍笑我。再说了,人生在世,几度春秋。家父他也非一个喜欢炫耀显摆之人,他也是靠着自己的勤劳致富,我为他高兴。他也知道我不是喜欢功名利禄之人,故而我们父子二人,都不会妄自尊大,也不会妄自菲薄。”
种浩听了这话,摇摇头苦笑一声,伸手一指,叹道:“别装傻充愣了,如今在东京有豪宅,那可是了不得的一件大事。你此去便可住进豪宅,不必再去挤客栈了。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让你如此轻描淡写,我看你这比四处炫耀还气人。听说当年欧阳修在东京,也只能租房住。你爹爹一个从雄州回来的员外,便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购买豪宅,可见你爹爹财大气粗,出手阔绰,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