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受契丹人管辖之地。许多匾牌石刻都被毁坏,贫道至此已是千疮百孔,先师走的早,留下我一人守山,如今有些弟子已是不易,让他们跟随我更是不易,但愿这大宋有朝一日可以北伐,我守这恒山,也算是不白守了。眼下看来,女真人早晚崛起,那时,恒山恐怕就离我大宋越来越远,可我恒山派一颗拳拳赤胆忠心将永向南方,永向东京。生为大宋人,死为大宋鬼,有何不可?”
一语落地,张明远一怔,费无极也神情恍惚,没曾料想,玄空原来这般心往大宋,慷慨陈词,实在令人佩服不已。
张明远道:“家师在弟子下山之时,叮嘱再三,定要前来拜访恒山派玄空道长,故而前来。听道长一番高论,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费无极道:“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如何会知道,大唐时的北岳恒山,如今会陷入契丹人之手,与幽云一般,令人望眼欲穿。”
玄空道:“大同府便是云州,被契丹人叫做西京;幽州被契丹人叫做南京,也叫析津府。你们可知?”
费无极笑道:“实不相瞒,此番便是从雄州归来,还去过幽州,见识过契丹风貌。”玄空诧异道:“你们去雄州做什么?”
张明远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到雄州办些事情!”玄空道:“如何会去幽州?那可是契丹人的地盘!”一脸不解,紧锁眉头。
费无极道:“恒山也是契丹人地盘,我们不是也来了么?玄空道长在契丹人地盘相安无事,我们还怕什么。”
玄空点点头哈哈大笑,张明远、费无极也乐此不彼。玄空问道:“去雄州,事情可办完了,还顺利么?”
张明远道:“有贵人相助,还算顺利。目下早已离开雄州数日,意欲回京兆府复命,也好回山看望家师。故而南去之际,特意前来拜访。”随即献上李长安的书信。
玄空接过书信看罢,喜道:“原来如此,请大堂说话。”说话间,玄空在前,恒山派三弟子紧随其后,张明远、费无极跟随而去。
玄空道:“你们此番从终南山而来,一路多有劳顿。又是去雄州,又是去幽州,眼下又抵达我恒山。年纪轻轻,便行走江湖,前途不可限量。贫道佩服,佩服。”便让弟子献茶,坐了下来,微微一笑。
张明远坐了下来,拱手道:“不敢当,道长如此抬爱,晚辈受宠若惊。道长携弟子在此边关之地遥望大宋,也算并不容易。中原各大门派想必皆自愧不如。”
费无极拱手道:“道长,如今辽国掌控恒山,你们身居此地,想必对中原也是望眼欲穿了。”
玄空看了一眼费无极,站起身来,仰天长叹道:“这好比我大宋对幽云十六州望眼欲穿一般。”张明远、费无极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玄空回过头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但二人皆不坐。玄空便坐了下来,二人才一同坐下。
玄空道:“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听说女真首领有个叫做完颜阿骨打的,此人也算英雄豪杰,四年前称帝建国,国号大金。他如今把天祚帝像赶羊群一般,搞得魂不附体。辽国如今是抱头鼠窜,草木皆兵,谈虎色变。故而对我中原人便少了些霸凌,不似前些年那般傲慢无礼。这辽国南京和西京靠近我大宋,故而汉人很多,男耕女织也算与中原大同小异。辽国种西瓜的技艺,被我中原人学了去,如今听说那太原府、真定府、河间府、雄州、霸州,乃至德州,都有种西瓜的行家里手。你们在山下茶铺吃的甜瓜,便是来自太原府的,不过辽国大同府对此可是颇为不满,以为大宋抢了他们辽国的买卖。如今契丹人与中原人你争我斗,早已习以为常,不足为奇。贫道与辽国军官也算旧相识,他们也给些薄面。”
费无极听了这话才了然不惑,好奇之际,又问道:“道长,这辽国西京大同府与南京析津府如若相提并论,不知谁更胜一筹?”
玄空道:“彼此彼此,不相上下。好比我大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