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居养院也不错。”
种雪道:“人生哪有什么快乐?只不过是自己找寻罢了。若春光灿烂,夏雨温柔,秋叶思念,冬雪浪漫,都不让你感到快乐,那一定是你不好,毕竟你没什么好心绪。”
张明远一怔,心中哭笑不得,明明在劝她,她反而又来劝我,心里不觉好笑,缓过神来,喃喃道:“这世上总是如此,急匆匆来,急匆匆走,不过是稍纵即逝,好似冬去春来,万物枯荣。这一生有许多事想去做,但总感觉力不从心。细细想来,恐怕也是自寻烦恼。毕竟人生在世,一日之内,也只不过在同一个地方做那么一件事就好。若忙忙碌碌,奔波往返,纵然一个时辰内就做许多事,又有什么用呢?或许有人沾沾自喜,引以为豪,但我却不以为然。来到这世上,本就不容易,要平心静气,慢慢走,慢慢看,不可走马观花,急火攻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成何体统?”不由捡起石子,往水中投去,只听咕咚一声,无影无踪,河面波光粼粼,惟有墨绿的芦苇轻轻摇曳。
种雪淡淡的道:“明远哥哥,今年的端午节为何如此惨淡?”张明远道:“妹妹不必如此,哥哥知道你这是想起小时候了。他们去居养院也极好。你想想看,如若我教书,你做饭。他们未必过得好。”种雪纳闷道:“这是为何?”
张明远坐了下来,示意种雪也坐着,笑道:“你要照顾爹娘,我要行走江湖。便无暇顾及他们了。与其长痛,莫如短痛。索性让官府照顾他们,我们抽空去看他们,岂不两全其美?”
种雪张了张嘴,缓缓道:“可是我想着与他们在一起,莫非不好?我很喜欢小孩子。我觉得自己总是长不大,还像小时候一样,做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和小伙伴玩闹一阵子,回到家里以后,洗把脸,坐在荷花池边,一坐一下午,什么也不想,拿着唐诗读一读,喝口茶,吃些糕点。我喜欢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发呆,多好。可惜回不去了,长大以后,总找不到读书的快乐,这心啊,总是静不下来。我不想和别人比,什么李清照,什么李师师。我只做我自己。”顿时伸手指了指自己。
张明远道:“那你去居养院做工可好?”种雪点了点头,喜道:“这主意好,我以后到居养院做厨娘,便可与孩子们朝夕相处了。”
张明远笑道:“我们行走江湖之时,也会去游说许多员外捐助居养院里的孩子们。这样一来,利国利民,岂不两全其美?”
种雪翻个白眼,冷笑道:“那些员外会听你的话,你让他们掏钱,他们就掏钱?又在开玩笑,我却不信。”摇摇头,转喜为悲。
张明远道:“妹妹且听我说,这天下大员外比比皆是。我硬要让他们做善事捐助钱财,他们自然不肯。但让他们行善积德,破财免灾,他们自会答应。这占卜之术,我等也会一些。毕竟无极的祖上,可是费孝先大师,这是大嘴师叔说的。”
种雪惊道:“费孝先可是成都府青城山,名扬天下的占卜大师,居然是无极哥哥的祖上,不可思议。”
张明远道:“不信你去问他。”伸手一指,笑了笑。
种雪道:“他最爱吹牛,就怕他会吹的天花乱坠。我有空去问师公太平先生也好。”张明远道:“这样也好。”二人说到此处,没了可说的,都面面相觑,尴尬一笑。
种雪道:“明远哥哥别生气,他们都笑我们。”张明远道:“那是为何?”种雪道:“恐怕误以为我们暗生情愫,含情脉脉。”
张明远也不惊讶,笑道:“这就开玩笑了,我与你哥哥种浩是哥们弟兄,你便是自家妹子。谁会如此无礼,胡说八道,你休胡思乱想,哥哥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做伤风败俗之事。”
种雪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失望,又有些踏实。五味杂陈,不知是忧是喜,毕竟一个女孩子被男儿喜欢实乃荣幸之至。偏偏从张明远这里没有这回事。可喜的是,张明远果然很君子,光明磊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