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先生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何雨树微微颔首。
“何雨树小友,冒昧来访,打扰了。”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长者特有的慈祥,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连老先生您好。”
何雨树不卑不亢地回礼,“您太客气了,谈不上打扰。”
三人重新落座,三大妈赶紧去倒水。
连老先生没有过多寒暄,目光温和却直接地看着何雨树,开门见山地说道:“何小友,老夫今日唐突前来,实在是心中好奇难耐。
昨夜听闻阎同志所述,你以一针之力,化解其危重头痛,手法精准,判断果决,令老夫钦佩不已。
不知小友师承哪位杏林名家,可否告知尊师名讳,也好让老夫心生景仰?”
来了!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何雨树心中早有准备。
他的针灸之术乃至刚刚得到的中草药知识,都是从轮盘中转出来的,肯定没法说出来,他面上不动声色,脑中飞速旋转,瞬间便有了计较。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为难和歉意,微微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和无奈。
“连老先生您谬赞了,晚辈这点微末伎俩,实在不敢污了您的耳朵,至于家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涉及什么隐秘,“他老人家性情淡泊,常年隐居,最不喜俗世纷扰,也曾严令叮嘱,不得在外提及他的名讳。
所以还请连老先生见谅,晚辈实在不便相告。”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语气诚恳,将一个遵守师命、不敢张扬的隐士传人形象塑造得恰到好处。
既解释了自己医术的来源,又堵住了对方继续追问师承的可能。
连老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何雨树那位隐居的师傅更加好奇和敬重。
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其本人医术定然深不可测,他抚须感叹:“原来如此,尊师定是位闲云野鹤般的高人,不屑于世俗虚名,老夫理解,理解。”
他看向何雨树的目光更加欣赏:“不过,何小友,你方才说你那只是微末伎俩,未免太过自谦了,阎同志昨晚病情相当凶险,若不是你及时出手,以精妙针术直疏要害,后果不堪设想。
你下针之准,运针之稳,时机把握之妙,绝非微末二字可以形容。
更难得的是,你竟能预判其后遗症,此等见识,已远超寻常医者。”
他话锋一转,带着些许不可思议问道:“只是,听说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不是正经的医生?”
何雨树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
“是,晚辈愚钝,跟随家师学习时日尚短,家师言我火候未到,还需磨练,不要随便治病救人,所以就去当了个驾驶员。”
“这意思是还未出师?”
连老先生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一个还未正式出师的年轻人,就有如此能耐,那他那位神秘的师傅,医术该是何等通玄,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更坚定了他认为何雨树师承非凡的想法。
震惊过后,连老先生对何雨树的兴趣更浓了。
他不再纠结于师承,转而想考较一下这年轻人的理论根基。
他沉吟片刻,便从中医基础理论切入,与何雨树交流起来。起初,他还带着些指点后辈的心态,问的是一些关于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的基本概念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