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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季砚深淡淡瞥了眼时屿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态度冷淡,“拿走,另外,不要来扰我清净。”
他阖上了眼皮。
时屿置若罔闻,升起饭桌,将汤摆上,故意学着他以前的那一套绑架他。
“你不吃不喝的,身体越来越垮,想惹我姐自责、愧疚,是么?”
季砚深下颌一紧,蓦地睁开双眼,冷笑反呛,“我季砚深还没沦落到需要喝你一碗汤的地步。”
“拿走,现在没胃口。”
时屿被噎了一下,神色却缓和下来。
他看着季砚深苍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不再别扭,诚恳道:“季哥,你救了我姐,我是诚心谢你。”
季砚深静默片刻,掀开眼皮,对上他的目光。
“好。”他吐出一个字,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时屿没再打扰,转身离开。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季砚深拿起手机,拨通了周京辞的电话,声音平静,“安排一下,我去瑞士休养。”
……
后半夜,车厢内响起手机铃声,顾南淮几乎秒接。
“师哥,微微的烧还没退。”何蔓的语气难掩焦急。
顾南淮心下一沉,推开车门,裹挟着一身寒气快步走进别墅。
他几步跨上二楼,推开卧室门,只见时微蜷缩在床上,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额发被虚汗濡湿,贴在皮肤上,看起来脆弱又破碎。
顾南淮的心瞬间被揪紧。
他俯身,动作极轻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拢住,哑声地叫她,“微微?”
时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只是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
这依赖的小动作教顾南淮心窝一热。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被子,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护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起。
“我们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