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寂寞是因为思念谁，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深夜10点多的时候，楼博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楼博远自从和孙一菲结婚后，便从紫云山庄的老宅搬了出来，在市区的中心地带买了一个大平层安了家。
“喂——”楼博远看了看来电号码，果断按下了接听键。
“少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女声，“我刚听到了一些消息，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楼博远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踱步来到了窗前：“方便，你说吧。”
那位帮佣躲在楼家花园的一个无人僻静之处，压低声音，将自己费劲巴拉偷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楼博远：“少爷，刚刚老爷和夫人在房间里大吵了一架，好像还挺凶的。”
这位帮佣是楼博远花了大价钱安插在楼家的“间谍”，她白天见马莹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甚至马莹莹连晚饭也没有吃，就留了个心眼，在楼靖宇回家的那一刻，便第一时间悄摸着来到了主人房间的窗户底下进行了偷听，结果出乎意料地吃到了好大的一个瓜。
“哦，他们为什么吵架你知道了吗？”楼博远闻言来了兴趣，追问道。
“呃，那个……那个……好像是……是……”那头的帮佣好像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还没把话说囫囵了。
“怎么？不能说？”楼博远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有些不耐地质问道。
“呃，不是，不是。”帮佣感觉楼博远似乎有些生气了，索性把心一横，将自己偷听到的内容一字不漏地都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楼靖宇暗地里喜欢曾曦晴的这个秘密。
“……少爷，老爷还打了夫人一巴掌，那巴掌声我在底下听得一清二楚的。”末了，帮佣还和楼博远分享了一个“好消息”。
“……”楼博远花了点时间才把这个消息给消化了。
此时此刻，楼博远对他的亲生父亲的认知与感受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电话那头，帮佣还在忐忑地等待着楼博远的下一步指示。
楼博远目光迷离地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却照不进丝毫温度。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良久，楼博远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继续保持警惕，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有重要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酬劳我会打到你的账上。”
“好的，少爷。谢谢少爷。”帮佣忙不迭地道谢。
挂断电话后，楼博远依然站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楼博远简直无法想象像他父亲那般薄情寡义的人竟然还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暗恋曾姨？马莹莹是替身？还动了手？
“呵呵……”楼博远几乎要笑出声来，真是……真是一个引人发笑的“黑色幽默”啊。
楼博远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母亲田曦雅被离婚时那痛不欲生的模样，想起自己童年时对父爱小心翼翼的期盼和一次次落空后的难过，想起楼靖宇对外公一家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原来这一切荒诞行为的源头，竟然都在此处。
“楼靖宇……”楼博远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赋予他血脉的男人，一个被自己心魔困住、自私怯懦到极致的“可怜虫”。
厌恶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楼博远甚至觉得曾姨被他的父亲放在心底最深处，都是对曾姨的一种亵渎！
让人恶心！
“博远，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啊？”孙一菲见楼博远一直站着不动，便出言问道。
“哦，没事，只是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楼博远撇了撇嘴，低低地笑出了声。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