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冬月的这天下午,陈予默接到了发小孙智炜的电话。
“喂,默哥,”电话那头的孙智炜声音闷闷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我现在在市人民医院,博远哥他被车给撞了”
闻言,陈予默也是一惊。
原本楼博远在下个月便要和孙智炜的姐姐孙一菲订婚了,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车祸,会不会有些过于凑巧了。
回想楼博远从港城回金城的这半年时间,凭借着他自己卓越的能力和前瞻性,很快就在其父楼靖宇的”鼎盛集团“里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各位董事的认可,迅速跻身了核心管理层,现在已是“鼎盛集团”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八月份的时候,楼博远更是凭借自己出色的外貌和能力博得了孙智炜他姐姐的芳心。
楼家和孙家的两家长辈本也是乐见其成,很快便商定好了两人的订婚日期。
挂断电话后,陈予默匆匆赶到了市人民医院。
抢救室门口,楼博远的父亲楼靖宇、孙智炜、孙一菲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楼叔——”陈予默礼貌的朝着楼靖宇打招呼。
“嗯,予默,你来啦?你有心了。”楼靖宇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冷静得彷佛抢救室里头生死未知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接着,陈予默走到孙智炜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他去外面说会儿话。
孙智炜讷讷的跟在陈予默的身后来到了医院外面的花坛边。
“智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我详细说一说,博远他那么小心谨慎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车撞了?”陈予默出言问道。
孙智炜痛苦的抱头蹲在地上,低低地抽咽了起来:“默哥,是我,是我,都是我害的远哥他是为了救我才”
孙智炜哭的像个孩子,再也说不下去了。
陈予默也不催促,就默默的站在孙智炜的身边,静静的等待孙智炜自己平静下来。
一刻钟后,孙智炜终于止住了汹涌的眼泪。
他缓缓地抬起头,将下午发生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予默:“今天下午,远哥带我姐到保康利华商场挑选,我姐见我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的,就非拉着我一起过去帮她挑选下样式。”
孙智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再次翻涌的情绪,声音低落的继续说道:“我们挑完后,我姐他们便准备去东城那家‘寸心成衣铺’找老师傅制作两套订婚当天要穿的喜服。可……可是……”
孙智炜的声音再次哽咽,脸上浮现出深深的自责和恐惧。
见状,陈予默心中一沉,也蹲下身来,抬手安慰性质的拍了拍孙智炜的后背,静待下文。
孙智炜的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的继续讲述:“我们的车停在靠武康江边的那个停车场,要过过马路。远哥和我姐有说有笑的,心情很是不错。我当时还嫌弃他俩太腻歪来着,就和他们保持了两个身位的距离。可就在就在我快走到马路中央时,‘轰’的一声,路口处,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就直直的朝我冲了过来!我当时整个人都都吓傻了,就那么直愣愣的呆在马路中间动弹不得”
孙智炜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画面,双手环抱住双脚,肩膀也抖动得越发的厉害:“幸亏远哥他本来和我姐都已经快走到对面了,见我傻不拉几的不知道动弹,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我给推开了而他他自己却整个人被撞得飞起,重重的摔落在地”
陈予默蹲下身,按住孙智炜颤抖不止的肩膀,沉声问道:“那车撞人后停下来了吗?”
“没没有,”孙智炜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十分肯定的说道,“那辆肇事车辆,撞到远哥后,一秒都没停,还猛的加速,拐了个弯后消失不见了”
“那你有看清车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