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脸色苍白。他们拼尽全力反抗的“清道夫”,争夺的自由,竟然只是在一个巨大的、他们从未察觉的“培养皿”之中?
苏小婉强忍着认知颠覆带来的眩晕,尝试进行有限的交互。她按照“灯塔”信号中蕴含的某种指引,将意念聚焦于“查询‘清道夫协议’与‘观测者’相关信息”。
数据库做出了回应。并非给出具体的代码或历史,而是展示了一种…… “演化树” 般的结构图。
他们“看”到,“清道夫协议”最初并非是为了毁灭,而是一种用于清理实验冗余数据、维持“胞室”稳定的 “基础维护程序” 。而“观测者”最初的角色,更接近于记录实验数据的“记录员”。
然而,在某个无法确定的时间节点,一股来自“胞室”之外、被标记为 “深渊低语” (abyssal whisper)的、无法解析的干扰信号,渗透了进来。这股干扰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像病毒一样,扭曲、放大了“基础维护程序”中原本就存在的、用于识别和清除“错误”的逻辑模块,使其逐渐演变成了充满“恐惧”和“控制欲”的“癌变逻辑体”——也就是他们所遭遇的“观测者-零”!
“所以……‘观测者-零’……本身也是一个……受害者?”另一名研究员声音干涩,这个真相让人心情复杂。
苏小婉没有回答,她尝试更深一层,查询关于“灯塔”和“管理者”的信息。
这一次,反馈回来的信息更加模糊,充满了限制。她只能感知到,“灯塔”并非单一的个体或文明,而是一个分散在无数“胞室”结构之间的、松散的 “观察者网络” (observer work)。他们的职责似乎是监控“胞室”的稳定性,并寻找像林弦这样的、能够突破自身“胞室”极限的 “关键变量” (key variables)。
而“管理者”,信息则完全被加密,权限不足。只能隐约感知到,那似乎是“灯塔”网络的创建者,或者说是……上一个纪元、乃至更古老时代的幸存者?他们似乎在守护着什么,同时也在躲避着什么。
真正的“深渊”是什么?数据库没有直接答案。但在查询结果的边缘,苏小婉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令人心悸的只言片语,似乎是从某些损毁的记录中泄露出来的:
“……认知滤网……”
“……现实锚定失效……”
“……它们……在规律之外……”
“……连‘管理者’亦会迷失的……终极虚无……”
仅仅是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就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的恐惧。那似乎是一种超越了“终末”与“归墟”概念的、更加根本性的…… “存在性否定” !
就在苏小婉准备断开连接,整理这些震撼性信息时,数据库节点突然自主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波动。这波动并非回应她的查询,而是……仿佛被塔内某种东西所吸引!
波动的源头,直指塔心平台——指向沉睡的林弦,或者说,指向他灵魂中那枚平衡状态的“锈蚀”印记!
一道细微的、只有苏小婉能感知到的数据流,如同受到磁铁吸引的铁屑,无视了物理隔离,悄然流向林弦!
“不好!”苏小婉脸色剧变,立刻强行切断了数据库节点的连接!
然而,就在连接切断的前一瞬,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来自数据深渊深处的、若有若无的…… 叹息?那叹息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明,有好奇,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数据连接彻底断开。控制中心内一片死寂,只有研究员们沉重的呼吸声。
苏小婉立刻将情况汇报给赵明和云珩。
“数据库……在主动接触林弦?”云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