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超脱的智慧生命,在这些“工程师”眼中,或许真的就只是一组组需要被观察、被调控、必要时被清理的…… “变量数据” !
“所以……‘观测者’……它们可能也……”赵明的声音干涩,无法继续说下去。如果观测者本身也是被制造、被安排来“管理”试验场的工具,那么它们之前的种种行为,似乎也多了一层可悲的色彩。
“工程师……”苏小婉喃喃重复着这个代号,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只剩下这些……遗迹和失控的造物?”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从日志的年代和“清道夫原型机”失控逃逸来看,“工程师”文明似乎早已离开了,或者……消亡了?只留下这个庞大而精密的“创世试验场”体系在自动运行,以及一些像“清道夫原型”这样的危险失控遗产。
林弦的意念沉静如水,他指向日志中的另一个细节:
【‘根源协议-零’……”】 他缓缓道,“这似乎才是……一切规则的最终基石。‘协议零’和‘清道夫原型’,都是基于它构建的。”】
他的“混沌知性”与那缕源代码残响深度融合,引导着感知,尝试着以这段古老的日志为“钥匙”,去触碰那冥冥中、支撑着整个试验场体系的、更加本源的 “根源协议” 。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如同用手去触摸宇宙的保险丝。
但林弦有一种预感,他们距离最终的答案,只差这最后一步。
他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无数层规则的屏蔽,沿着那日志留下的、几乎消散的权限痕迹,向着万物运转的最终底层,小心翼翼地“潜入”。
没有遇到阻碍,也没有遇到防御。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 “寂静”。
那里,不存在任何活跃的意志,不存在任何“工程师”的痕迹。
只有一套复杂到超越想象、完美到令人绝望的、自行运转的 “自动化系统”。
这套系统,基于那个名为 “根源协议-零” 的终极蓝图,静静地管理者无数的“试验场”,生成着“观测者”,运行着“协议零”……周而复始,永恒不变。
而在系统的最深处,林弦的感知捕捉到了一段如同墓志铭般、铭刻在根源规则之上的、最后的、充满疲惫与怅惘的信息刻痕:
【致所有后来的‘变量’:】
【若你能抵达此处,见证这冰冷的自动之轮,便已知晓真相。”】
【我们(工程师文明)已离去,追寻答案的最终篇章,亦或……归于永恒的静默。”】
【此试验场,乃是我们对‘存在意义’与‘秩序极限’的终极诘问,亦是囚禁我等自身的最后牢笼。”】
【系统将永续运行,直至……某个‘变量’能给出……不同于所有预设模型的……‘最终解答’。”】
【或者……直至某个‘变量’,拥有足够的‘资格’……前来‘追寻’我们。”】
【祝你好运。”】
【—— 最后的工程师,于时间尽头留。”】
信息到此终结。
林弦的感知被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从那片根源之地“推”了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无尽的虚空,以及一丝……明悟。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极致平静。
“工程师……也迷失了。”他轻声道,“他们创造了这个宏大的试验场来探寻答案,最终却连自己也被困其中,或者说……主动步入了更深的未知。”
“他们留下的这个系统,既是一个永恒的提问,也是一个……选拔机制。”赵明瞬间理解了,“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能打破所有预设、给出‘最终解答’,或者强大到有‘资格’去追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