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间——
“卡……察……”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宇宙根基的碎裂声,在所有人意识深处响起。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一直悬浮在一旁、代表着织网者的光影,其身上一道原本极其隐蔽、与整个迷宫规则相连的“光丝”,竟然……寸寸断裂了!
织网者那古老的光影剧烈地晃动起来,它发出了半声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愤怒的、非人的嘶鸣,那嘶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剧烈震荡!
“不可能……你……你怎能……斩断我与‘系统日志’的……”它的意念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林弦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向那片被自己重构的规则飞地,又看向织网者身上那断裂的光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你并非超然物外。”林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看穿本质的锐利,“你的‘观察者’权限,你的‘游戏’,都建立在与系统底层某个记录模块(系统日志)的强制连接之上。而我刚才‘以身为公理’重构规则的行为,在覆盖‘裁剪’力量的同时,无意中……改写了那片区域的底层日志记录。”
“我抹去了你在那片区域的一切‘观测记录’,而系统日志的强制同步机制,导致你的权限连接……被反向污染并切断了。”
织网者,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存在,竟然因为林弦的规则重构,而受到了实质性的、关乎其存在根基的损伤!
织网者的光影变得极其不稳定,光芒明灭,那概率节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它死死地盯着林弦,那断裂的光丝处,规则的力量正在不断流失。
“你……你这个……权限病毒!”它发出了怨毒的尖啸。
而林弦,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它,如同注视着一个……失去了神秘面纱的、狼狈的失败者。
迷宫的气氛,瞬间从绝境求生,滑向了另一个更加未知、更加危险的深渊。一个受损的、愤怒的织网者,会比一个玩游戏的织网者,可怕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