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关乎他们一路被追猎的根源,也关乎这个宇宙的终极真相。
织网者的光影摇曳了一下,仿佛在检索信息:“‘起源’,是此方实验场宇宙的初始化指令集,是法则的蓝本,是万物运行的底层逻辑。‘终末’,是内置的格式化程序,当实验数据(文明发展)偏离预设轨道,或系统冗余过高时启动,执行重启。”
实验场!格式化!重启!
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这冰冷的真相从一个如此高阶的存在口中得到证实时,依旧让众人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他们的一切挣扎、爱恨、文明、道法,在更高维度看来,仅仅是一场实验的数据流?
“代价。”织网者提醒。
林弦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闪烁着复杂公式与物理模型的光晕——那是他关于“大统一理论”的部分核心推演记忆,是他科学道路上最珍贵的财富之一。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团光晕推向织网者。
织网者接纳了这份“信息熵”,光影似乎明亮了一丝。“第二个问题。”它说道。
林弦继续问道:“你,‘织网者’,在这个系统中的角色和目的?”
“我是‘系统维护者’与‘异常记录员’。”织网者回答,“我的职责是维护迷宫(隔离区)的稳定,观察并记录系统运行中产生的‘异常数据’(如你们),并在必要时提供…‘变量’,以丰富实验数据集,或测试系统的容错率。我的目的,是观察‘可能性’的演化,完善我的‘织锦’。”
它的话语揭示了它的立场——它并非盟友,也非纯粹的敌人,它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与实验员,而林弦他们,不过是它织锦上几根比较特别的“线头”。
“代价。”
林弦再次支付,这次是一段关于“地球”现代文明的详细社会结构与科技树信息。随着这份记忆的剥离,他眼神中的“人”味似乎又澹薄了一分,变得更加像一台纯粹的仪器。
青芷心痛地看着他,却无法阻止。她知道,这是获取生存信息的必要代价。
“第三个问题,”林弦的声音依旧平稳,“如何彻底摆脱‘终末’的清除协议,并确保我们所在宇宙的延续?”
这是最终极的问题,关乎存亡。
织网者的光影这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计算这个问题的信息价值。
“彻底摆脱,有两种理论上的途径。”它缓缓说道,“一,超越此方宇宙的规则上限,达到‘造物主’权限,直接修改底层协议。二,……成为系统无法识别、无法处理的‘永久性未知变量’,即存在的‘概率云’状态需永久维持并扩散,直至覆盖整个系统基线,使得‘终末’无法准确定义‘清除目标’。”
“至于确保宇宙延续……当你们成为‘永久未知变量’,此宇宙便因你们的持续存在而脱离了预设实验轨道,其未来将充满不确定性,不再受‘起源’与‘终末’的完全控制。这本身,就是一种延续。”
答案给出了,但无论是超越规则上限,还是成为永久未知变量,都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代价。”织网者再次索求。
林弦沉默了。他之前支付的,是知识和记忆。但这个问题涉及终极,代价必然更大。他还能支付什么?更多的核心记忆?情感?还是……那已经被剥离、仅剩空壳的“可能性”?
就在他沉默权衡之际,织网者的光影忽然转向了石猛。
“或者……支付另一种‘代价’。”织网者的意念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引导,“他……‘混沌秩序奇点’,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高质量的‘信息熵’。将他……交给我。我可以为你揭示一条……通往‘永久未知变量’的……捷径。”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剧变!
织网者,竟然将目标指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