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魔障张目吗?!”
“他不是魔障!”一个略显急切,却带着异常坚定与学术狂热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只见云珩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强行闯入了这片星域,他脸色苍白,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云珩!此地岂容你放肆!”玄玑长老厉声道。
“长老容禀!”云珩毫无惧色,反而向前几步,指着林弦,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诸位长老!你们可知他提出了‘熵增’之论?可知他正在尝试理解并引导混沌的‘无序’特性?这不是堕落,这是…这是对世界规则更深层次的探索!是可能超越我先有星辰秩序认知的…新真理!”
他语速极快,如同献宝般,将林弦关于熵增、热寂、低熵结构等理念的核心要点,结合自己对寂灭星象的研究,滔滔不绝地阐述出来。这些离经叛道的理论,在这庄严肃穆的星枢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荒谬!”玄玑长老气得周身星光爆射,“星辰永恒,秩序长存!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胡言乱语,亵渎星宫道统!”
厉战更是直接挥手:“将此妄人也一并拿下!”
两名枢机殿执事立刻上前,要制住云珩。
“等等。”一直沉默的曜灵长老终于再次开口,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林弦,“林弦,云珩所言,可是你之理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林弦。
林弦迎着那无数道足以让元婴修士心神崩溃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平稳:“是。”
“那么,”曜灵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如何证明,你这‘熵增之悟’,并非堕落的借口,而是有价值的‘真理’?你又如何保证,你体内那混沌源点,不会在下一刻,将你与周围的一切拖入归墟?”
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问题。证明真理?保证未来?在星宫绝对的力量和固有的认知面前,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弦沉默了。他体内被封印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他进行任何形式的“演示”。灵魂深处的混沌源点,更是一个他无法完全控制的定时炸弹。
厉战和玄玑脸上露出冰冷的讥讽。冰璇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云珩则握紧了拳头,满脸不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弦无言以对,审判即将落下之际——
林弦忽然闭上了眼睛。他不再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不再去理会周围的威压与杀意。他将全部的心神,沉入体内,沉入那与混沌源点诡异融合的规则符核,沉入那缓慢而不可逆转的“熵增”过程。
他放弃了“证明”,放弃了“保证”。
他开始…“演示”。
他不再试图抵抗星辰枷锁的压制,也不再刻意引导星辰之力。他完全放开了对自身能量系统的控制,任由那九重枷锁按照其固有规律运转,任由观星台残留在他体内的星辰之力,自然地流淌。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开始了极其精微、近乎自残式的操作——
他以规则符核残存的力量为引导,不再构筑“负熵结构”去延缓,而是…主动地、可控地,加速了自身局部区域的“熵增”过程!
只见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原本纯净的星辰之力,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急速流转、碰撞、耗散!其能量等级在呼吸间暴跌,从有序的灵光迅速化为一片冰冷的、毫无生机的“虚无背景辐射”!这个过程并非爆炸性的释放,而是如同烛火燃尽,无声无息地归于死寂。
他并非在释放混沌毁灭一切,而是在进行一场极度危险的“可控熵增实验”!他精确地控制着范围、速度与强度,将自身微不足道的力量,作为燃料,演示着从“有序”走向“无序”,从“存在”走向“虚无”的完整过程!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这局部熵增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