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将他按在案上,酒水洒了他满脸。
“王寨主,这梁山,该换个主人了。”谢虎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本想一刀斩了王伦,永绝后患,可杜迁、宋万等人“咚咚”跪地求饶,喊着“是王伦逼我们的”。谢虎看着这些粗莽汉子眼里的惧意,又念及刚占梁山,不宜太过血腥,便冷哼一声:“念你们只是盲从,暂且饶命。押下去,严加看管!”
处置完头领,谢虎对山寨众人恩威并施:愿意归顺的,编入队伍,按本事分职位;不愿留下的,给足盘缠让他们下山——可转身就吩咐星月,带几个会追踪的徒弟悄悄跟着,但凡有人敢泄露梁山易主的消息,就地处决,再把人拖回牢狱里囚着。
清理牢狱时,一个守卫森严的铁封石室引起了谢虎的注意。石门上焊着粗铁链,锁芯都生了锈。徒弟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一股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室内昏暗,只有个小窗透进点光,照见墙角锁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头发蓬乱,形容枯槁,手腕脚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旁边缩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脚戴着小镣铐,大眼睛怯生生的,见了人就往男子身后躲。
“你们是何人?”男子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不屈的锐气。
盘问之下,谢虎又惊又喜——这男子竟是自称鬼谷传人的王诩,小女孩是他的义女小涵。原来王诩带小涵云游,路过梁山脚下时,小涵染了风寒,在朱贵的客栈落脚,朱贵心地善良,给他们送药送粮。后来官军围剿梁山,王诩为报恩,给王伦出了几个奇计,帮他打退了官军。可王伦见他有本事,就想强留他当军师,王诩生性闲散,不愿被束缚,婉言拒绝。谁料王伦翻脸不认人,用蒙汗药迷倒他们父女,锁进这石室,日夜逼问兵法典籍,若是不招,就饿着小涵。
“好个卑劣小人!”项宇气得一拳砸在石壁上,“早知道刚才就该宰了王伦!”
谢虎蹲下身,亲自给王诩解开铁链,语气郑重:“王先生,您是高人,我谢虎绝不做逼贤之事。等您父女痊愈,若想走,我亲自备船送你们下山;若想留,梁山的聚义厅,随时为您敞开。”
之后的日子,谢虎每天都来探望王诩,从不提招揽的事,只陪他聊天下大势,说寿春百姓的苦难,讲自己想平定乱世的心愿。王诩看他待人真诚,处事有条理——整顿梁山时,他先安抚寨中老弱,又重新规划水寨布防,连粮草分配都算得清清楚楚,不是个只懂打杀的草莽。渐渐地,王诩的心防松了,待身体好些,竟主动提出要给谢虎的徒弟们讲学。
一时间,梁山聚义厅成了学堂。王诩站在台上,讲天文历法,说地理要塞,论纵横捭阖之术,听得众人如痴如醉。尤其是老四柯南,以前总痴迷星象,却不得其法,如今得了王诩指点,捧着《易经》研究到深夜,没多久就能观星象断吉凶;说起排兵布阵,更是把《六韬》《三略》融在一起,画出的阵法图连谢虎都赞不绝口。
谢虎又派人快马去江南,请萧如玥来梁山——自从寿春之战前,她解除了与谢虎的误解,就因老家遭水灾,赶回江南赈济灾民,许久没见了。萧如玥接到消息,带着赈济剩下的药材,连夜赶了过来。见王诩父女伤势未愈,她亲自熬药换药,手法轻柔,小涵很快就黏上了她,总跟着“萧姐姐”后面转。
空闲时,萧如玥也去听王诩讲课,听到水战部分,她还会补充几句江南水乡的水战经验:“芦苇荡里可以设暗桩,船队行进时用哨声传信,比旗语更隐蔽。”谢虎听了眼睛一亮,立刻让人按她说的改水军训练方法。两人常一起站在水泊边,看徒弟们练船阵,萧如玥会指着水面说“这里水流急,战船得加固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