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刀来枪往,火星四溅。魏文通刀法大开大合,一招“力劈华山”带着万钧之势,直取项宇头顶。项宇不慌不忙,脚下生根,侧身滑步,堪堪躲过刀锋,同时手中霸王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魏文通咽喉。魏文通大骇,急忙回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几个回合下来,魏文通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猛将,不仅神力惊人,枪法更是精妙绝伦,招招都攻向自己的要害。他刀法渐乱,只能勉力支撑。项宇瞅准一个破绽,长枪横扫,魏文通急忙举刀挡住。项宇借力一蹬,身形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拧身,霸王枪携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轰然刺下!魏文通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仰倒,马蹄下的土地被枪风犁出一道深沟,枪尖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惊得他一身冷汗。
寨墙之上,谢虎看得真切,对身旁的关羽等人使了个眼色。关羽丹凤眼一眯,青龙偃月刀一横,与华雄、单信义等将领齐齐杀出。单信义手持金钉枣阳槊,一马当先,声如洪钟:“魏文通,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瓦岗军士气如虹,呐喊着冲杀出来,瞬间将魏文通的伏兵冲得七零八落。在项宇与瓦岗众将的联手围攻下,魏文通左支右绌,最终被项宇一枪挑落马下,单信义上前一步,用槊尖抵住其咽喉,将其生擒活捉。
罗艺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惊的是魏文通竟如此歹毒,喜的是谢虎等人不计前嫌,拼死相救。他看着浑身浴血、威风凛凛的项宇,又看向策马赶来的谢虎,心中那份对瓦岗的隔阂,在这一刻悄然冰释。他翻身下马,对着谢虎深深一揖:“谢寨主及瓦岗诸位义士的救命之恩,罗某铭记于心!方才在议事厅多有唐突,还望海涵!”
谢虎连忙扶起他,笑道:“罗将军言重了。我等虽立场不同,但素敬将军乃忠义之士,岂能坐视奸贼行凶?”就在此时,两道倩影从寨内疾步而来。林晓玉身姿婀娜,手持软剑,灵动的大眼中满是关切;沈斓曦则一袭白衣,气质温婉如兰,手中玉箫轻握。两人皆是谢虎的未婚妻,不仅是绝代佳人,更是智计过人的臂助。
林晓玉快步走到谢虎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急切问道:“夫君,你没事吧?方才听到外面喊杀震天,可把我们急坏了。”谢虎笑着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我无妨,多亏了项宇机警。”沈斓曦也走上前来,秀眉微蹙,轻声道:“魏文通乃曹操麾下心腹,此次设伏,必是奉了严令。曹操那边恐怕很快就会有更大的动作,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谢虎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罗艺,诚恳地说道:“罗将军,如今魏文通已被生擒,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不知将军对今后的局势,有何打算?”罗艺长叹一声,神情复杂地说道:“魏文通此举,是彻底断了罗某的后路。只是,我身为朝廷命官,若就此归附,终究是……唉!”
林晓玉眼珠一转,柔声劝道:“罗将军,您所说的‘朝廷’,可是那个任由曹操挟持天子、残害忠良的朝廷?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根源何在?将军您忠心为国,可这国,究竟是汉家之国,还是曹贼之国?”沈斓曦亦附和道:“是啊,罗老将军!您再瞧瞧咱们瓦岗寨——寨主谢虎本就是朝廷册封的将军,平日里开仓放粮、惩治贪官,所作所为皆是救民于水火的义举,咱们瓦岗,才称得上是真正的‘顺天应人’!可他们如今反倒来挑衅,实在毫无道理!”
二女之言,如晨钟暮鼓,重重敲在罗艺心头。他想起这些年目睹的朝政腐败,想起那些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再看看眼前这群为了理想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瓦岗义士,他心中的那道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