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手中的长剑依旧光芒万丈,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堂皇正大的剑意,逼得四大护法不敢过于紧逼。
他看到顾玉笙三人,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化为焦急,神念传音如惊雷般在三人脑海炸响:
“快走!他在接引‘血海意志’!那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话音未落,四大护法中的一人突然祭出一面黑色骨镜,镜光照射下,凌霄的身形猛地一滞。
机会!
另外三名护法同时出手,三道足以开山断流的攻击轰向凌霄。
危机关头,顾玉笙动了。
他没有去救凌霄——距离太远,来不及。
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将手中那枚玉质罗盘,全力掷向了血湖上方的“锁孔”漩涡。
罗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漩涡中心那滴血的裂口。
幽泉尊者注意到了这微不足道的干扰,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只是随意一指,一道血箭射向罗盘,要将其在半空击碎。
但就在血箭即将命中罗盘的瞬间——
顾玉笙掐碎了手中最后一张符箓。
“虚空置换。”
罗盘与血箭的位置,交换了。
血箭射空,没入远处的岩壁。
而罗盘,毫无阻碍地,飞进了裂口。
飞进了那个正在被叩开的、“血海之门”的锁孔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罗盘在裂口内,碎了。
那滴金色的“破界血”,在无尽的猩红中,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芒。
裂口剧烈震颤。
旋转的漩涡猛地停滞。
裂口深处传来的不再是期待的撞击声,而是……混乱的、愤怒的、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咆哮。
幽泉尊者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头,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顾玉笙三人。
那双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眼眸,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
“你们,”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做了什么?”
整个血湖,开始沸腾。
锁孔的裂口,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扩张、变形。
门,确实开得更大了。
但开门的“钥匙”,断了。
而从那道扭曲、不稳定的门后——
某种东西,正在迫不及待地……挤出来。
“你们,做了什么?”
幽泉尊者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万年寒冰摩擦着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与……被蝼蚁触犯的无上威严。
血湖彻底沸腾了。不再是翻涌,而是咆哮。粘稠的血浆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拍打着黑玉宫殿的基座,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四根连接巨鼎的血柱剧烈摇晃,其中三根依旧粗壮,喷吐着浓郁的黑气,而属于辅鼎的那一根则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断裂。
最恐怖的变化,发生在血湖上空。
那暗红色的漩涡锁孔,此刻彻底变了模样。金色的“破界血”光芒并未被猩红吞噬,反而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引发了连锁爆裂。裂口不再是规则的伤口,而是扭曲、撕裂、不自然地膨胀开,边缘处像是被无形巨力撕扯的破布,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金色的光丝与粘稠的血浆在裂口内外疯狂纠缠、湮灭、再生。原本有序的“叩锁”波动,变成了彻底混乱的能量风暴。从裂口深处传来的,不再是规律的撞击,而是无数混乱、暴戾、充满贪婪与毁灭欲的咆哮与嘶吼,仿佛门后不是一个“存在”,而是一整片陷入狂乱的炼狱。
咚!咚咚咚!
撞击变得杂乱无章,且力量越来越大。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洞窟震颤,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和血色的符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