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劈开的暗红色山崖,“泣血谷外围警戒森严,此处暗哨不过是第一道屏障。强行清除或绕过,都可能触发更隐蔽的预警机制。我们等一等。”
他指尖微动,一道几乎无形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岩石,然后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与周围的地气短暂融合,形成了一层完美的“拟态”伪装,将他们二人的气息、身形乃至体温都完美遮掩,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即便是高阶修士以神识扫过,若不刻意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端倪。
施苒屏息凝神,巡天令的感知却提升到最高。她“看”到,那枯木林中,几头体表覆盖着暗绿色黏腻鳞片、眼珠猩红的蜥蜴状生物,正懒洋洋地趴伏在阴影或枯枝下,长长的分叉舌头不时探出,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气味分子。更远处,那几座暗红山崖的缝隙里,似乎还有更加隐晦的视线投注过来。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东方的天际,那厚厚的血痂云层似乎略微变薄了些,透出些许惨淡的灰白光线——南荒的“白昼”来临了,虽然与夜晚并无太大区别。
就在这时,枯木林西侧,靠近一座山崖的方向,地面忽然隆起一个小包,紧接着,一道土黄色的矮小人影钻了出来。此人穿着与土壤颜色相近的紧身皮甲,脸上涂抹着油彩,气息阴冷,修为大约在筑基中期。他动作迅捷地打了个呼哨,那些腐毒蜥立刻有了反应,纷纷昂起头,朝着某个方向吐着信子。
矮小修士又朝着山崖方向做了几个手势。片刻后,山崖某处裂缝打开,飞出两道驾驭着黑色骨鸟的身影,皆是黑袍罩体,面戴惨白面具,正是地蚀执事的标准装扮。三人汇合,低声交谈几句,似乎在交接班次。随后,原先潜伏的腐毒蜥群中分出一半,跟随那矮小修士钻回地下,而新来的两名黑袍执事则驱策着另一半腐毒蜥,重新散布到枯木林各处,其中一人更是飞上较高的枯树顶端,盘膝坐下,担任了望。
“换防间隙,警戒会有刹那的松散,阵法衔接也有微不可查的迟滞。”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就是现在,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没有光芒,没有破风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扭曲的光线,紧贴着地面,以某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穿过了枯木林边缘那片看似最密集、实则因换防刚刚出现短暂空白的区域。他选择的路径精准无比,恰好避开了所有腐毒蜥此刻的感知焦点,也绕开了地面上几处隐藏的警戒符文。
施苒心领神会,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同时全力运转巡天令的感知,死死锁定师尊那几乎难以捕捉的身影轨迹,寸步不离地跟上。她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缕风,一片被无形之力牵引的落叶,轻飘飘地穿过了那片死亡林地。一头腐毒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珠扫过她刚刚经过的位置,却只看到微微晃动的枯草和一如既往的阴郁空气。
短短数息,两人已成功穿越第一道警戒线,深入南荒更危险的腹地。身后那片枯木林渐渐远去,仿佛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插曲。
“师尊,地蚀在外围布置如此严密的暗哨,泣血谷内部恐怕更是龙潭虎穴。”施苒传音道,心有余悸。刚才若非师尊经验老道、时机把握精准,又有极高明的隐匿手段,想如此轻易通过几乎不可能。
“越是如此,越说明泣血谷之事至关重要。”凌霄速度不减,传音回道,“南荒广袤,地蚀据点众多,但能由‘尊者’级人物亲自坐镇筹备‘大祭’的,绝非寻常。我们需在朔月之夜前,尽可能靠近核心区域,查明虚实。”
两人继续向南潜行,途中又避开了两处流动巡逻队和一处依托天然毒瘴布置的预警区。越往南,环境越发恶劣。大地龟裂,流淌着暗红色的、散发着硫磺与腥臭气息的粘稠液体,偶尔可以看到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