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力气:“但我每晚都会梦见先主,梦见刘益州。他们问我:张伯恭,剑阁未失,江州未降,你为何先降了?”
风更大了,卷起城头的积雪,打在两人身上。
刘备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北方。
“将军,”他轻声道,“备半生漂泊,寄人篱下,屡败屡战。有人问我:刘玄德,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究竟图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如水:“我不图什么。我只是记得,当年在涿郡街头,我指着汉高祖斩蛇起义的画像对二弟三弟说,这天下,不该是姓刘的天下吗?”
“那画像已焚于战火,高祖斩的白蛇也只是一条蛇。但这句话,我还记得。”
刘备转头看向张翼:“将军降燕,为五万百姓。备守江州,为的是让天下人知道,汉室还有人记得这句话。”
“至于对错——”他笑了笑,“对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还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曾经跪下发过的誓。”
张翼没有答话。
风雪中,他沉默了很久。
“皇叔,”他终于开口,声音已恢复平静,“你需要我做什么?”
刘备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放在垛口上:“备不需要将军做任何事。此信请将军收下,待备死后,或可为将军剖白心迹。”
他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等等。”张翼叫住他。
刘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雒城北门,每月十五子时换防。”张翼望着城外的风雪,仿佛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届时守门校尉是我族弟张武。”
他顿了顿:“此门只换防,不攻城。”
刘备没有转身,只是微微点头。
他走下城楼,没入风雪。
张翼独自站在城头,将那封信收入怀中。
“刘玄德……”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你这样的人,为何不早生二十年?”
城下,刘平等死士已备好马匹。
刘备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雒城巍峨的城楼。风雪中,城楼上的身影依旧伫立,如一座冰雕。
“走。”
十一骑如幽灵般没入夜色,向北,向着江州的方向。
风雪更大了,很快掩去了所有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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