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冷笑:“张子乔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严颜这老骨头如此硬。刘玄德倒是命大,祭祀坛场那样的死局都能逃出生天。”
张纮沉吟道:“主公,益州局势微妙。张松虽控制了成都及周边,但江州未下,南中蛮族态度不明,巴西、巴东等地也在观望。若刘备能在江州站稳,联合严颜,再联络荆州”
“他联络了吗?”孙坚挑眉。
话音未落,门外亲兵匆匆入内:“启禀吴王,关羽在府外求见,称有要事面陈吴王!”
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关羽?”孙坚坐直身子,“他如何突破重围来到襄阳?”
程普道:“关羽乃万人敌,日行千里,突围而来并非不可能。只是他此来何为?”
“自然是求援。”张昭缓缓道,“江州被围,刘备危在旦夕,除了向荆州求援,他们别无生路。”
孙坚眼中闪过精光:“带他进来。”
不多时,关羽大步走入正厅。
数日疾驰,他脸上风尘仆仆,战袍沾满尘土,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丹凤眼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孙坚身上,抱拳行礼:“刘备麾下,关羽,拜见吴王!”
这是承认孙坚王爵的表示。
孙坚打量着这位名震天下的虎将。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果然是人中龙凤。
“关将军不必多礼。”孙坚抬手,“将军远来辛苦。不知刘皇叔遣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关羽直起身,朗声道:“某奉大哥之命,特来向吴王求援!北燕张世豪,遣徐晃率三万铁骑入川,张松卖主求荣,献益州于贼。今我大哥与江州严颜将军据守孤城,誓死不降。然江州兵少粮缺,难以久持。吴王乃汉室忠臣,坐镇荆州,与北燕素有嫌隙。若吴王能施以援手,出兵巴东,牵制北燕兵力,则江州可保,益州抗燕之火不灭!”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若吴王坐视不理,待北燕全取益州,整合钱粮兵马,下一个目标,必是荆州!唇亡齿寒之理,吴王明鉴!”
厅内安静下来。
张昭、张纮等人交换眼神。关羽这番话,既有道义呼吁,更有现实利害分析,确实打到了点子上。
孙坚手指轻敲扶手,缓缓道:“关将军,孤有几个问题,还望将军如实回答。
“吴王请问。”
“第一,江州现有多少兵马?粮草可支几日?”
“守军八千,皆是严颜将军多年操练的精锐。粮草可支半年,但箭矢滚木等守城物资,仅够半月。”
“第二,刘备麾下还有多少兵力?”
“祭祀坛场突围后,仅余百余骑。但有关某与三弟张飞在,可当万人!”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却无人敢质疑。关羽、张飞之勇,天下皆知。
“第三,”孙坚目光如电,“若孤出兵相助,刘皇叔将来如何报答?益州又当归属何人?”
这个问题最是关键。
关羽沉默片刻,坦然道:“某临行前,大哥有言:若吴王出兵相助,解江州之围,则益州愿与荆州结盟,共抗北燕。益州各郡,可依实际情况,或归朝廷(江东朝廷),或由抗燕将领镇守。大哥绝无独占益州之心,惟愿汉室不灭,国贼得诛!”
这话说得很巧妙。刘备表示不独占益州,愿与荆州“共抗北燕”,至于益州归属,则模糊处理,留给将来协商。
孙坚听懂了,他看向张昭。
张昭会意,开口问道:“关将军,即便我主出兵,荆州与江州相隔甚远,中间有北燕控制的郡县,如何联络?粮草军械如何输送?”
关羽早有准备:“江州临长江,荆州水军。若能以水军溯江而上,控制巴东一段江面,则可建立水路通道。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