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而直白,不分轻重。
还是随意就可以,动摇他的心。
贝茜说到这里,莫名弯唇不咸不淡地笑了声:“但是现在,我从头到脚都被你控制,那么我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重要吗?”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轻响。
是宋言祯叉着的那块泡芙里,无花果奶油早已融化许久,不断从泡芙皮内淌出来,滴落在贝茜纤白细腻的手背皮肤。又滑下来溅到书本上,发出轻微有力的小小震响。宋言祯终究没对她方才的话作出回应,他似乎想要遮掩过去,他明显不想与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探索更深层的含义。既然她说了他在控制,那就该控制到底。
“走吧,去洗手。“宋言祯单手合扣上书,起身,将她从榻榻米上抱下来。在发现宋言祯的骗局之后,每次与他的肢体接触,贝茜都下意识想抗拒,可她更清楚这个男人的病态程度,徒劳无力的挣扎只会加深刺激他的兴奋点。所以这种时候,她必须迫使自己忍下来。
她被宋言祯直接抱去书房的浴室,才稳稳放她下来,弯腰替她穿好拖鞋。宋言祯按动盥洗池开关,水流出来,他握过妻子的手指替她冲洗。水流温缓,他似乎也有心事,因而挤出过量洗手液,泡沫稠密地裹住两人交叠的手指,滑腻得如同某种胶质。
他指腹刻意地缓碾过她细嫩的指关节,向上搓揉至甲缘,泡沫随着手指与手指的交缠发出细微嗫嚅。
连洗手都成了湿黏的仪式
贝茜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只是怔忪地盯着水流下他们缠绞的手指,良久不言。
从一开始的激烈情绪中冷静下来,她会陷入思考。“在想什么?“宋言祯当然也会发现这点。她在思考什么。
他想知道。他必须要知道。
“那天,”而贝茜恰好顺着他的探究欲,问出来,“我去你家的时候,是你让爷爷故意告诉我,不,故意引导我上去你房间里的,是吗?”宋言祯无意识勾紧了下她的尾指。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开她的手,抬指拨下开关。水流骤停,他的声音落在浴室里尤为低磁,沉沉荡在她耳边:“你是这样认为的?”他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没有想过让爷爷透露什么,贝贝发现他的房间那天,他也很意外。在后来找爷爷单独的对峙中,老头只是说:'你有心思瞒着她,到底对她不公平。你想真正跟她相爱,就必须要过去这一关。暴露的开头由爷爷挑起,但宋言祯已经不必要解释这部分。因为阴湿的实质,的确来自于他自己。
“是,我认为是你计划好的。"贝茜在这时回答了他的反问,偏头看向他纠正,揭露,“否则,凭你的算计,如果不想被我发现,你可以有一万种方式阻止我进入那个房间。”
而不是设置成可以被她轻易开启的门锁。
“或者说,以你的手段你也可以一直伪装下去,滴水不露地隐藏你自己,无微不至,继续在我面前扮演你的三好丈夫。”是的,但她静下心能够思考的时候,就足以意识到这一点。毕竞她只是心性纯净,至真至善。
可这并不代表她愚钝无知。
还有,恢复一半记忆的贝茜,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毕竞,我当时已经爱上你了。“她又一次这样强调,“如果你不暴露,就完全不必要像现在这样控制我,关着我,因为在此之前,我还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宋言祯不置可否,那就算是默认。
可他也不做任何辩解,只是半垂着头,低睫抽出纸巾细致地为她一点点擦干净手指,甚至不放过每一道指缝。力度不大,但不容挣脱。而贝茜也不会被他一昧牵着情绪走,她开始重新走向成熟,所以她的语调也非常平和,不带指责与怨怼,仿佛只是索要一个令她困惑不已的答案:“到底为什么让你决定剖白自己,装都不想装了?”她丢了一个选项出来:“是因为我生了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