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力攥得更紧。
“嘶…“她细眉轻蹙,不满控诉,“宋言祯你弄疼我了。”来的时候还一口一个"老公"地叫。
现在却在抗拒他的肢体接触。
宋言祯心口隐窒。
他的妻子是个把任何情绪都可以明写在脸上的人,从她的微表情与肢体语言,他总能轻易读懂她的内心活动。
所以清楚,某些他一直以来悉心伪造的谎言,还并没有在此被撞破“抱歉。“宋言祯很快淡去眼底阴郁,手上松力,“刚才有点走神,你继续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贝茜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睫毛轻颤,“如果在跟你结婚之前,我跟沈澈做过什么,你…
她又一次顿住,努力组织了下措词,“你会介意吗?”“原来是想起了'你们'的过去。”他微微戏嘲地扯唇。贝茜仿佛被钉在了原位,指甲用力抠陷进掌心,皮肤上滋生的刺痛感,在当下诡异的寂静氛围里非常强烈,令她大脑有一瞬息的闪白。她直勾勾注视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听到男人先一步的反问:“重要么?”
“什么?"她不解。
“如果单纯是指你的过往,我没资格介意。“宋言祯眼色无波,看上去冷静又从容,似乎只是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地在就事论事,将这个问题剖析给她听。他说:“追究过去的好坏对错,没意义,那是属于你的人生经历。”“而在我身边的,已经是全部的你。"他在此落定结论,“你给我的,我全都感恩。”
贝茜当然会为他的话而产生莫大的动容。她也清楚,是她本就不该在现任丈夫面前谈起前任男友,这种事如果换位思考,她早就让对方滚蛋了。“只是,贝贝。“宋言祯自我嘲弄地笑了声,“作为丈夫,听到妻子还记挂着跟前男友的过往,你觉得我该不该介意?”“从你车祸醒来,我们每天朝夕相处,你从来没有想起过我们的事。”他以隐微难言的苦涩伪饰声线。
没有想起,当然是因为先前的婚姻不存在美好。“今天只是看他弹琴,就让你想起了过去和他的亲密回忆么?”他戴上了佯作落寞的虚伪面具。
那些极度不爽的嫉恨,心烦意乱,焦躁妒火扼制不住,更深层的恐慌情绪竞相奔走,
必须严密地克制压紧,半点不能漏出端倪。这种时候,失忆的妻子将要恢复记忆。
而她所觉醒的记忆全部不利于他,甚至会深深割裂他们的夫妻关系。一个不慎,就可能令这个以甜蜜谎言筑造的情感堡垒,全盘崩塌。宋言祯别无选择。
应该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其他选择。
父凭子贵是他最后的底牌。
除此之外,满口谎言的他不配有退路。
于是男人近乎顷刻就眼尾见了红,眸底喑沉的光郁结失落与不甘,他低淡缓喘一口气,嗓音是浸染哑意的颤,“还是说,跟我想的一样。其实你更希望孩子的父亲是……他?”“当然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啊……"贝茜忍不住想替自己辩驳。而偏巧在这时,余光陡然瞥见不远处沈澈正朝这里走来。向着VIP休息室。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她从来洒脱,更不是会沉浸于过去的情感和所谓前任的性格,但心底充胀的酸涩堵闷,在那段记忆里久久得不到平息。那种感觉就像,她失忆后第一次从陶宁那里听到沈澈的名字,和当初在艺协,第一次与他久别重逢后的心境如出一辙。原来有记忆和没印象,真的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概念。之前沈澈于她,是无关紧要的前任,可现在她的情绪竞然会因为失而复得的记忆而发生动荡。
耳畔,宋言祯以退为进的话语在此落定:
“你说过,我们是可以彼此信赖,亲密无间的夫妻关系。”是的,她说过。
他一眼看穿妻子眼里左右不定的摇摆,步步追逼:“你说我是老公,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任何人面前,你都会第一时间坚定不移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