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贝茜又手忙脚乱地去拿鸡蛋。她拿起一个,在碗沿磕了一下,力道没掌握好,蛋壳碎了一大片,蛋液裹着几片碎壳流进碗里。宋言祯”
贝茜脸一红,赶紧想用筷子挑碎壳。
“别用筷子。“宋言祯阻止她,拿过一半较大的蛋壳,“用这个。“他示范着,用蛋壳边缘当勺子,极快地将碎壳从蛋液里舀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哦?真么有说法?“贝茜看得一愣一愣的。轮到打第二个蛋,她看着油锅,又犹豫了:“是直接打进去,还是先打在碗里?″
“直接打进去,单面煎溏心,你喜欢的。“宋言祯靠着料理台,声音略带疲惫的沙哑,但话很清晰,“油温不能太高,听到轻微的滋啦声就可以打了。贝茜挺着肚子照做,蛋液滑入锅中,形状完美。她正有点小得意,忽然瞥见旁边的小炖锅,边缘开始有白色粥沫溢出来,顺着锅壁往下流。“我的粥!救救它。"她叫了一声,下意识伸手要去掀盖子。“别碰!“宋言祯反应更快,一把拉住她的手,同时另一只手关火,然后用抹布垫着,将锅盖掀开一条缝,让蒸汽释放。贝茜被他拉得后退半步,几乎靠在他怀里。他身上的气息更清晰地传来,除了消毒水,还有淡淡的烟草辛香。
过去的这一晚,一定很磨人,他需要靠抽烟保持清醒提神。“我忘了……“她小声说,看着他迅速处理完扑锅的粥,又顺手用勺子搅了搅锅底,防止粘锅。
“没事。“宋言祯重新站直,松开她的手,揉了揉眉心,“粥水放多了,火也大了。米和水的比例大概1:8,小火慢熬。”“哦。"贝茜难得没犟嘴抬杠,虚心受教。早餐总算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卖相实在算不上好,但贝茜自己已经非常满意。这可是她第一次下厨,宋言祯应该感恩戴德!晨光大亮,宋言祯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这盘堪称惨烈的早餐,又看了看贝茜。
她揉揉腰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点忐忑,像等待评分的小学生。
他把她的椅子小心挪近,让怀孕的妻子靠在自己身上,才拿起筷子,夹一块形状相对完好的松饼,咬了一口。
贝茜紧张地问:“怎么样?”
宋言祯慢慢咀嚼着。面粉没完全拌匀,有一点点小疙瘩;糖似乎放少了,味道很淡;口感……很扎实。
很不错,和松饼有0个关系。
“熟了。"他咽下去,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贝茜肩膀垮了一点。
他又尝了尝煎蛋,“蛋不错。"这个评价稍微高了一点。最后,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米粒已经开花,只是水多了,融入某种糊锅的独特焦香味。
贝茜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自己做的松饼,然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差点吧离开很久的孕吐叫回来。
可能也只是单纯的难吃吧。
她绝不想承认。
宋言祯看着她神思复杂的脸,终于没忍住,唇角很轻地向上弯了下,没让她察觉。
贝茜还是有些担心爸爸那里的情况。
“宋言祯,这一晚爸爸的病情还好吗?"即便手机微信里有他的详细报告,她也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宋言祯自然会不厌其烦安抚她:“放心,爸爸这次正好在住院复查,第一时间就得到紧急救治。”
“各项指标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等她缓过劲来,扶起她下楼去吃早餐。贝茜听到他亲口承诺,总算是放下心来。
但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你走的时候,爸爸有没有说,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爸爸从来没有怪我们,只是太心疼女儿。”他将她安稳扶坐在特制的餐椅上,顺手揉揉她的脑袋,“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发生意外。”“哎呀,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就别怪来怪去了。“贝茜挥挥手,难免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