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了。宋言祯便不再说话,呼吸平稳拂过女人的发顶,胸膛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贴着她的后背,给以坚实的支撑感。
很久,久到宋言祯以为她快要睡着,贝茜才瓮声瓮气地开口:“宋言祯。”“嗯。”
“我是不是…很麻烦?"她声音细弱,哭过后脆弱不看,“老是动不动就……情绪不好,这样会不会对宝宝不好?你说宝宝要是遗传我怎么办?”贝大小姐也会在爱子心切的时候自我怀疑。宋言祯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不麻烦。“男人的声音透过胸腔震颤,低沉笃定,“从前你只是习惯不示弱。哪怕难受,也要摆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他的手重新落到她的小腹上,熨贴着。
“现在不一样了。”
“你会因为宝宝踢你而睡不着,会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委屈,会在我面前哭。贝贝,这对我而言,不是麻烦。”
他侧过头,轻吻过她柔嫩的眼尾眉梢。
“这是信任。"他说,“是我期盼很久,才等来的信任。”“如果你信任我,就代表小贝贝也会信任我。”“而且,有时候′麻烦′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男人轻笑着吻她额头,“何况,我从不觉得贝贝麻烦。”
贝茜的鼻子又酸了。
她没说话,反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手指挤进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你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不准离开我们!”宋言祯十指相扣回握住她,默了许久。
他的确很荣幸,却并不光彩。贝贝失去记忆才会这么依赖他,他当然明白。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现在她是他的。
等宝宝顺利平安地出生,那么贝贝以后也永远都是他的。没有人,可以和他争。
男人眼底终是漫上深不见底的笑意:“嗯,死是你们的鬼。”“谁会先说后半句啊,有病啊宋言祯!"她不哭了,带着鼻音嫌弃他。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屋内是暖光,和彼此逗笑的安宁。“衣服……还没晾。“她忽然想起。
“烘干了,明天再整理。“宋言祯毫不在意。他只想享受贝贝此刻的柔软。“哦。“她又安静了会儿,然后问,“你好像总是觉很少,最近更少了,为什么?″
末了她又追问:“不是都说老年人才觉少吗?”宋言祯听了略表无奈,倒没觉得不好意思:“没什么。想着你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有点………
他甚斟酌着用词,“紧张。”
这个答案出乎贝茜的意料。在她心心里,宋言祯永远是冷静的代名词,有十足的能力全盘掌控一切,很难想象他也会有"紧张”这种情绪。“你也会紧张?"她忍不住问。
“嗯。"他承认得很坦率,“怕你疼,怕有意外,怕我做得不够好。”有柔软将心包裹,遍地开出暖花。
贝茜慢腾腾扭过身,在他腿上调整成面对他的姿势,双手捧住他微凉的脸。左看右看仔细观察,慧眼如炬,没放过男人眼下淡淡的青影,确实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就算再没心没肺,把宋言祯用完就丢,经过今晚她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宋言祯这个人了。
“你会做得很好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宋言祯,你是我见过最认真、最负责的男人。不管是当医生,还是当,顿了下,
“还是当爸爸。”
宋言祯深望爱人,这一刻只想把秘密藏得再深再深一些。他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拉到唇边,吻她掌心。
“睡吧,"他说,“老公抱你回房。”
“不想动。"贝茜耍赖,重新靠回他怀里,“就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好。"宋言祯拉过旁边叠好的绒毯,盖在她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重新搂紧。
壁灯的光晕投下相拥的影。
女人的抽泣已平息,男人的按摩变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暴风雨般的情绪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