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
她的眼睛里渐渐渗出眼泪来。
那要怎么样才能好呢?
她急得原地蹦蹦跳跳,试图用触手比划着跟他沟通。
要吃药吗?
还是要请什么长老过来?
还是要做其他?
他竟再度领会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手很轻地按在她的脑袋上。
“不用着急,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嘤……”
小小的黑色球球竟发出了一些哭音。
他面色苍白地看向她。
隔了会儿后,脸上浮现很淡的笑:“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
温惜棠连连点头。
她可怜的虚弱的,孤独无依的师父,就这么一点儿要求,她是定然会满足的。
起先,她是这么想的。
隔了会儿。
被虚弱的师父捞进了怀里,她还是这么想的。
又隔了会儿。
触手被虚弱的师父握在了手中,她仍旧是这么想的。
又隔了会儿……
几条触手都被他握在了指腹轻揉,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她又无措又迷茫,整个身体仿佛要瘫成一团泥。
“叽……”
她的声音弱弱的。
想将他的手指推开,但是一抬头,看到他苍白而又虚弱的脸,就忍住了。
算了。
师父都这么虚弱了,她就让他一让。
温惜棠决定忍辱负重。
哎。
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好。
病中的他,似乎变得格外脆弱,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到哪儿都要她陪着。
接下来半天,她哪儿也没去。
被他在怀里抱了一天。
他生病躺床上休息,她便也被迫在他怀里休息。
师父怀里香香的,很好闻。
怀抱带着微微的热意,病中竟多了些让人怜惜的脆弱,让人心猿意马。
她待了一会儿,就有点想往他衣服里挤,触手更是按捺不住想往他肌肤上贴。但是师父又是个虚弱的病人,她当然不能做那种欺负病人的事,只能强行忍着。
每每温惜棠把持不住,想离开了。
就会看到师父忽然轻轻咳嗽起来,连眼眸都多了些湿意。
……那叫一个惹人怜惜。
向来清冷孤高的师父,真的很少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温惜棠便舍不得走了。
她将脑袋塞他怀里,强行逼迫自己睡下!
但没一会儿就眼泪汪汪。
——触手在他手里握着,她难受。
温惜棠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醒之后,已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师父身上,其中部分触手甚至悄悄勾住了他的腰。
他此刻已完全陷入沉睡。
身体微微佝偻着将她搂在怀中,像是在抱一个很喜欢的玩具。
她终于可以从他怀里爬出来。
和师父一起待了太久,即使不想吸,
她这会儿总隐隐有个感觉——
体内能量充盈,自己或许马上可以变回人了。
温惜棠准备出去找个静默无声的地方,试试看,能不能变回去。
她为人比较谨慎。
先是站在了师父房间外。
但是想了想,怕出意外,又挪到了走廊上。
又挪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又挪到了殿外后院。
又挪到了竹林里。
……最后一步一步挪回了同心苑!
温惜棠待在自己许久未回的小竹屋里,打量了一眼四周,把门窗都关严实,总算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正要变身。
失败了。
又一次尝试,还是没有成功。
……好像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不禁咬牙,攥拳。
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