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
但是修然殿里总是很冷清。
不黏着师父,她一个人也很无聊。
温惜棠没让自己闲着。
修然殿后面的竹林里,经常会有不少鸟兽灵兽出没,大概是这儿灵力充裕,它们很喜欢在这附近待着,有时候还会飞到修然殿门前。
她决定找它们玩。
但是让她遗憾的是——每次她刚跑出去,它们就会惊慌失措地扑翅飞走。
温惜棠:“……”
她有些伤心。
如此重复几次,她终于确定,它们大抵是非常害怕她的。
就像那天潭水里的鱼虾?
咦。
想到那晚的鱼虾,温惜棠忽然想起来一个重点——那时,她似乎一个念头间,便叫那些鱼虾停在原地,
甚至念头一转,便让它们纷纷向她涌来。
所以,她是不是也可以对这些灵兽试试?
温惜棠跑到竹林里,闭上眼,试着找寻那日的感觉。
尝试了几次,居然没成功。
她不信邪,气沉丹田,又尝试了一次。
这一回。
神奇的事发生了——
意识在这一瞬间,仿佛沉入了某个幽深的水底,无边无际的冰凉液体包裹着她。
刹那之间,五感变得模糊,呼吸变得轻盈,魂魄似乎脱离身体向高空飘去,与此同时,万事万物在她闭眼的黑暗之中,变得极其清晰。
仿佛骤然拉高了视角,从万里高空俯瞰万物,潭泉宗的竹屋小殿,永德镇的袅袅炊烟,繁胥城的人头攒动,全都收入眼底。
酣睡的弟子,行走的镇民,玩乐的孩童……
她在这一瞬间,像是成了无处不在的风,或是高高在上的太阳,亦或者其他……?
还想再细看。
这体验竟是转瞬即逝,下一刻,磅礴的感知如潮水般褪去,她从那奇妙的视角中被迫抽离。
周围很平静,灵兽仍旧躲着她跑。
只有风吹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仿佛只是出现了一阵风,以她为中心,向外吹拂而去。
温惜棠思索良久。
闭上眼睛,决定再来一次!
她不知道的是——
在方才,一道无形的涟漪,已跟随着她的意识,无声地向四周荡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
远在阴噬海的魔族将领们,似有所感,蓦然回首。身处秋山岛的年轻妖王,于王座之上骤然睁开紧闭的双眼。某些盘踞在地底深处的诡暗存在,仿佛受到了感召,一同发出渴切的低吟。
更有无数散落各地的低魔小妖,神情迷惘地抬起头。
他们的目光,隔着千里万里,全都望向了一个方向。
—
温惜棠又尝试了几次。
方才那种上帝般的体验就像幻觉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很是遗憾。
唯一值得开心的是,她终于知道怎么操控能量,怎么让灵兽们跟她玩了。
它们生长在潭泉宗,受灵气滋养,灵性十足。
被迫奔向温惜棠,眼睛里全是恐惧,四肢全是抗拒,害怕得不行。
她玩了一会儿,便觉得没劲。
唉!
强扭的瓜不甜。
温惜棠挥挥触手,决定大发慈悲放他们离开。
得了赦免,小灵兽们纷纷逃散。
她有点伤心。
正要回殿内,却发现——
竟还有一只停在原地没走?
她倏地从地上跳起来,整颗球都振奋了?
正待扑上去抱着它好好玩耍,却发现……
嗯、嗯……?
怎么有点眼熟?
那是一只雪白的大鸟,恐怕比人形的温惜棠还要高大,长得有点像鹤,瘦长鸟身格外高挑。
这,这不是素羽吗?!
只是,素羽何时这般友善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