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表情不忿:“那个姓曹的居然敢卖我劣等玩意?”
但也就是因为这一段打岔,他终于肯耐着性子听她说话。
温惜棠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一提到“触手怪”,便会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连说话的时候,都说得有些颠三倒四。
也不知道是她的表情太具有说服力,还是她的话语让人不忍怀疑。
大师兄终于出声:“你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
温惜棠猛点头。
他思忖片刻:“去你房间看看。”
她房间?
她房间能有什么吗?!
温惜棠瘪了下嘴。
但好不容易大师兄肯把她说的当回事,便没有拒绝,领着他回了她的屋子。
他环绕一圈。
“这也没啥不对劲啊,怎么会做噩梦呢?”
接着。
他从须臾戒里翻出一叠符纸,也不知道都是干啥用的,在她屋子里这儿贴一张,那儿贴一张——
温惜棠甚至看到他把之前那张失效的“定身符”也给贴了上去,就贴在她床铺对面的椅子上。
她:“……”
捏了拳头。
正要发作,忽然就见大师兄脚步顿住了。
他猛的站定,目光落在屋子的某一处。
温惜棠的视线也追了过去。
“气息不对。”
“好像是有些古怪……”
他蹲到木桌前的一块空地上,眉头拧了拧,像是陷入了某种入定的状态。
温惜棠不由自主变得紧张兮兮。
“哪里古怪?”
她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结合这几日的变化,她最坏的猜想是——不会她那么倒霉,已经被触手怪盯上了吧!!
大师兄难得严肃。
神情凝重,手指轻轻拭了一下眼前的空气,似乎是在嗅闻。
片刻后。
手指调转方向,对上她的脑袋,轻轻戳了两下。
“这里很古怪。”
他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拍拍她的脑袋。
“小小的脑袋瓜子,怎么能藏那么多忧虑呢,甚至还能连做几天噩梦,人生苦短,安心玩乐不好吗?”
温惜棠捂住脑袋。
神情悲愤。
可能到底是心软,他话锋一转。
“行了,符纸我贴好了,这么多总有几张有效的,你安安心心睡吧,不会再做噩梦了。”
“师兄这两日有事要忙,等忙完了,你想要修炼我再来陪你,成不成?”
温惜棠:“?”
她认真提问:“忙什么?你每天不是逗蛐蛐就是玩蟋蟀,还有什么忙的吗?”
“谁跟你说我每天——”大师兄怒了一下,但起了个头就不再往下说,哼哼两声,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瞅她,“我自然有正事要忙,但是这事小孩听不得!”
温惜棠才不信他呢。
反正得了他应允,她心情好了不少。
大师兄虽然游手好闲,但他拜师时间特别早,也是师门里天赋最高的那一个,修为比温惜棠高出不知多少倍。
有他允诺,她的焦虑感确实减轻不少。
并且,大师兄的符纸确实有用。
这一晚睡醒,温惜棠发现自己没有做噩梦了,一整夜都睡得很香。
但睡醒之后,心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舒畅愉悦。
有点烦躁,不适。
好像有无数爪子在心里乱抓乱挠。
仿佛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温惜棠还是没有放弃勤修苦练。天没亮,她就背着她的重剑,去师父的修然殿外修炼。
也不知为什么。
踏入修然殿的第一刹那,她心底的那些焦躁、烦扰,竟自然而然淡去很多。
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