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
鲜嫩的鸡肉在嘴巴里渗出香滑的汁水,口鼻之间充盈的都是食物的香气,好吃得要命。
她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
妈呀!
不是做梦!
师父居然不仅没有罚她,反而还给她开了小灶?!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练剑练了一上午,温惜棠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看到喷香美味的食物,哪里还忍得住?
她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吃完了饭。
吃完后,方才的忐忑重新占据心神。
她把屋子拆成废墟了。
师父不仅没有责罚她,反而带她来吃好吃的?为什么?莫非吃饱了才有力气受罚?
温惜棠摸了摸吃圆了的肚子,做了好一会儿思想建设,才鼓足了勇气去寻师父。
师父人在修然殿外面。
这附近清幽僻静,三面都是竹林,空气极好,几乎听不到多余人声。
见到师父之后,方才鼓起的那些勇气,瞬间就如漏气的皮球,瘪了。
拜师这么久,她看到他,还是难免胆战心惊。
青年背对而立,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看什么。微风轻拂,衣衫随之微微飘动。听到动静,他方缓缓转身,看向她。
都说师父很冷。
他确实冷。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凉,看人时,都带着点常年身居高位的俯视。
温惜棠恭敬喊他:“师父。”
他眼睫垂下,目光平平淡淡落于她身上。
“吃饱了?”
她点头。
“上次的剑诀背完了?”
出乎意料。
师父压根没有提拆屋的事,反而是关心起了她的修炼进度。
温惜棠虽然惊讶,却还是乖乖答了。
“《虚莲剑》参到第几式了?”
“剑瀑拦山你可悟了?”
“修剑者,需感知心中之剑意,才算冲窍之境,你剑意如今凝得如何了?”
温惜棠大脑都是恍惚的。
接下来师父问的基本都是这类问题,问完之后,也不知是何想法,竟微一抬眉,让她在前边的空地上现场练上几招。
呜呜呜。
她的状态没有比小学时被班主任抽查背书好上多少。
手心全是汗,紧张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
据说——
天资聪颖如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等人。
都入不了师父眼,拜师没多久就把师父气得闭门数月不出,之后直接将他们放生。
像她这种天资稍显驽钝的……只怕是会将师父气个半死吧?
惊吓归惊吓,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试着将《虚莲剑》最新学的那一式练了一遍。原因无他,这招式今早练了一早上,最为熟练。
战战兢兢一套剑法使完。
心里知道很是糟糕,便也不要很敢抬头看他。
却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听得他缓声道。
“之后可以来我这儿修炼。”
温惜棠倏地抬起脑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父在说什么?
“潭泉宗乃是偏僻小宗,宗内灵气稀薄,于你精进无益,我在修然殿外围设了聚落阵法,此处灵气乃是别处数倍,你若需要,日后可在我殿中修炼。”
似是为了解释,这一回他说的话要稍微长一些。
温惜棠却觉得好似从未认识过眼前人一般。
他的神态还是冷淡的,漠然的,眼底并无太多情绪。
也不知道这态度,究竟是对她的修炼进度不满……还是满意。
虽然,她觉得满意的可能性非常之小。
毕竟大师兄几人都没能让师父满意呢,更何况区区一个她!
温惜棠不再乱想,连忙躬身道谢。
“至于午膳,若不介意,也可来我殿中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