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农往前站了站,手里的麦秆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他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却坚定:“方大人,俺信你!俺家三亩地全旱死了,孙娃三天没喝上正经水,再不修渠,俺们全家都得饿死!多给一成粮,俺就算拼了老命也愿意干!”
“俺也干!”瘦高的佃户跟着喊,“俺宁愿跟着官府修渠,也不想再借赵三的阎王债——那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有了两人带头,人群里渐渐有了响应:“俺也干!管饱饭还有工钱,还能多收粮,为啥不干?”“赵三的地俺们不租了,有了渠,荒地也能种出粮食!”
壮汉见势不妙,偷偷往后挪了挪,想趁着乱溜走,却被旁边两个佃户一把拽住:“你别走!你是不是赵三派来的?想让俺们都饿死,你好领赏钱?”
壮汉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额头上的汗往下淌,最后猛地推开两人,头也不回地往赵府方向跑了。
方正看着眼前的佃户们,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只要佃户们支持,赵三的阻挠就成了空谈。他抬手往下压了压:“愿意修渠的,现在就去县衙登记,领工具、领定金!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漳河岸边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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佃户们欢呼着涌向县衙,登记的桌子前排起了长队。有个老汉领到定金,攥在手里按得紧紧的,还偷偷用牙咬了一下,确认是真银子,咧着嘴笑了。通判凑过来,抹了把额角的汗,脸上露出喜色:“方大人,没想到这么顺利!这下赵三该没辙了吧?”
“没那么简单!”方正摇摇头,眼神沉了下来,“赵三贪婪又记仇,背后还有岷王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尽快推进施工,同时加派人手,看好粮仓和施工工具,别让他再搞破坏!”
这话还没落地,一个佃户就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裤腿上的泥都没来得及掸,声音带着哭腔:“方大人!不好了!赵三老爷带了几十个打手,在村口大槐树下拦住了几个去登记的佃户,还说要把他们绑起来送官,骂他们‘勾结官府,拆他的台盘’!”
方正心里一沉——赵三果然来了阴的!他立马转身:“通判,带二十名禁军跟我走!王匠头,你留在县衙,继续组织登记,看好工具,别出岔子!”
“好!”两人齐声应道。
村口的大槐树下,气氛剑拔弩张。赵三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绫罗绸缎,手里的象牙扇柄敲着手心,身后的几十个打手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地把四个佃户围在中间。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赵三的声音尖利,带着股傲慢的狠劲,“老子给你们地种,给你们活路,你们却跟着外人拆老子的台盘!今天不打断你们的腿,你们不知道定州是谁的天下!”
一个年轻佃户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赵老爷,修渠是为了大家好,你为啥要阻拦?俺们只想有条活路!”
“活路?”赵三冷笑一声,扇柄指着佃户的鼻子,“方正那小子是为了邀功请赏!他修渠占了老子的百亩好地,还想拉拢你们跟老子作对,真是痴心妄想!”
就在这时,马蹄声急促响起,方正带着禁军赶到。禁军们迅速拔出刀,围成一个圈,把打手们死死围住,刀刃在太阳下闪着寒光,逼得打手们往后退了退。
赵三看到禁军,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拍着马鞍子喊:“方大人,你这是要干啥?这些佃户忘恩负义,俺教训教训他们,跟你有啥关系?”
“佃户们愿意修渠,是为了活命,不是跟你作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