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刚到汉民的土豆地,就见王小二扛着锄头往麻袋里装土豆,麻袋鼓得像个小山包,绳结都快崩断了。
他弯腰从麻袋里拎出个碗大的土豆,土豆皮上还沾着湿泥,往手上一磕,泥块簌簌掉下来:
“这土豆,今年长得真结实!”
“王小二!你家土豆咋样?”
李青瑶隔着田埂喊,声音都亮了,刚才的气性消了大半。
王小二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汗,把土豆举得高高的:
“你瞅!比去年的大一圈!俺这三分地,已经收了两麻袋,比去年多收一石还多!不信你掂掂,沉得很!”
刘婶挤到田埂边,伸手接过土豆,手腕往下沉了沉,眼睛都亮了:
“真这么沉?可他们说……说驿道引灾气。”
“灾气能让土豆长这么结实?”
王小二把土豆往麻袋里一扔,“咚”地一声闷响,
“要不是驿道通了,俺们拉粪肥得绕三里烂路,粪肥撒不匀,土豆能有这收成?你扒开土看看,根都扎得深着呢!”
说着他蹲下来,用锄头尖轻轻扒开土豆藤下的土,一串圆滚滚的小土豆露出来,沾着湿润的黑土,他伸手一拽,土豆藤连根带土起来,上面挂着四五个土豆:
“瞧见没?这就是驿道的好处,运肥快,土豆才长得好!”
蹲磨盘边传谣言的汉子也跟来了,蹲在田埂上,烟袋锅子忘了点,烟灰都凉了,盯着那串土豆半天,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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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你家这样?说不定是你运气好,挨着驿道近,肥施得多。”
“运气好?那去看看邻县的粗粮地!”
方正挥了挥手,率先往县西头走,鞋尖沾了点土豆地的黑泥。
刚到粗粮地边,就见县令蹲在田埂上,手指捏着秸秆比来比去,嘴里念叨:
“去年的才拇指粗,今年的都有食指粗了,这差别也太大了!”
见他们来,立马站起来,手里举着一穗粗粮,穗子上的颗粒密得很:
“方大人!你看这穗子,比去年沉多了,俺掂量着,一亩地至少多收两斗!”
“不许看!”
一个尖嗓子突然响起,戴瓜皮帽的王地主从树后钻出来,瓜皮帽歪到一边,脸涨得跟刚摘的红辣椒似的,伸手拦在田边,指尖都在抖:
“这地是俺家的,你们别瞎搅和!踩坏了庄稼,赔得起吗?俺们邻县的地,可金贵着呢!”
巴图往前一步,比王地主高出大半个头,眼神沉得很,声音也低:
“你不让看,是不是怕大伙瞧见秸秆长得好,戳破你传的谎?去年雨季没挖沟,你家的玉米地淹了半亩,今年沟通了,庄稼长得比谁都好,你倒说起灾气了?”
王地主梗着脖子,手往腰上一叉,可声音却虚了:
“俺……俺是怕你们不懂种地,瞎踩!佃户们种点庄稼不容易!”
话音刚落,地里的老农直起腰,手里攥着把镰刀,刀把都磨得发亮了,往田埂上走:
“王地主,你别拦着!这地是俺们佃户种的,凭啥不让人看?你要是真为庄稼好,就该让大伙瞧瞧,驿道到底好不好!”
说着递过一穗粗粮给刘婶,
“你摸摸这颗粒,饱满得很,咬一口都硌牙!要不是驿道通了,运化肥快,俺们哪能施得这么及时?”
刘婶捏了捏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