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管家一看见粮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扑过来就抢:
“好啊!你们这群骗子!故意埋粮袋栽赃!想赖给俺家老爷!”
老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管家“嘶”了一声:
“你别胡来!这是俺们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泥还没干呢,咋栽赃?”
“就是栽赃!”管家急得跳脚,指挥打手:
“给我抢过来烧了!别让他们拿着假证据骗流民!”
打手们举着棍子冲上来,工匠们赶紧围成圈护住粮袋。
小王攥着锄头,脸都白了还硬喊:
“俺们是五县凑钱请来的工匠!帮流民保田的!你们敢动手,后头流民的锄头能砸烂你们的脑袋!”
两边推搡起来,火把的火星子掉在地上,烧着了几根麦秆,“噼啪”响着冒黑烟,呛得人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周围的流民早听见动静,从垦田棚里钻出来围过来——有人举着锄头,有人拎着镰刀,布庄老板缩在人群后头,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李四也在里头,攥着锄头的手紧了又松,往粮袋那边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疑惑。
李青瑶见流民围过来,心里稳了点,赶紧掏出租粮账,展开举得高高的——纸页被夜风吹得发颤,她指着上面的字喊:
“乡亲们!这是布庄老板给的租粮账,上面记着士族每月收私田麦50石,还盖着‘三棵松’的印!你们看,这印子边角缺个豁口,跟刚挖出来的粮袋印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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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戳着账页上“三月收私田麦50石”的字样,纸都快戳破了:
“你们想啊!要是俺们栽赃,咋知道粮袋埋在这儿?咋知道印子是‘三棵松’,还缺个豁口?士族要是没占你们的田,哪来这么多私田租粮可收?”
管家急得跳脚,指着李青瑶的鼻子骂:
“别信她!账是假的!粮袋也是假的!她就是给姓方的当狗,骗你们的田!”
“账是假的?”李青瑶冷笑一声,目光扫向人群后的布庄老板,声音提了点:
“布庄老板,你出来说说——这账是不是你偷偷给我的?上面的‘三棵松’印,是不是真的?”
布庄老板身子往后缩了缩,又被流民们的眼神逼得往前挪了挪,腿肚子打颤,咽了口唾沫才小声说:
“账……账是俺给的,印……印也是真的……俺不敢造假,那印是管家亲自盖的,俺瞅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流民们议论声炸了:
“账是真的,印也对得上,那就是士族占了田啊!”
“俺就说嘛,哪有平白无故收租的,原来是占了咱们垦的地!”
李四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想摸粮袋上的印子,又缩了回去——想起白天祭祀坑的事,再看粮袋上沾着的湿泥,小声跟旁边人说:
“这印,跟上次管家给俺们看‘地契’上的印,一模一样,都缺个豁口……”
管家见流民不信他,又急又怕,冲打手喊:
“给我打!把粮袋抢过来烧了!俺家老爷跟张大人拜把子的!明天就把你们抓起来蹲大狱!”
可打手们见流民越围越多,有人已经把锄头横在身前,眼神里带着火——真动手,他们讨不了好,一个个杵在原地,手都不敢抬。
管家没辙,指着李青瑶放狠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