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草,还挂着串晒干的土豆干,
“搭梯子,藏梁上!用油纸包两层,既防灰又防潮,家丁绝想不到!”
赵六点头,搬来个破木梯,梯子腿晃悠悠的,他爬上去时,梯子“吱呀”响得吓人,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手够着梁,把卷好的图纸用油纸裹了两层,塞进梁缝里,又用干草盖严实,拍了拍手上的灰:
“妥了!除非他们拆房,不然连图纸的影都找不着!”
爬下来时,他直接跳下来,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把凿子别回腰后,梗着脖子对方正说:
“俺守在这儿,寸步不离!谁敢来动图纸,俺一凿子废了他,让他知道榫卯匠的凿子不是吃素的!”
方正拍了拍他的肩,指尖蹭到他脸上的炭灰,忍不住笑:
“你先把脸擦了,跟个黑无常似的,流民见了都得躲着走。放心,俺跟你一起守,两个人总比一个人保险!”
赵六摸了摸脸,摸到一手炭灰,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俺光顾着画图,忘了这茬!”
说着用袖子使劲擦,越擦越黑,黑印子都蹭到了耳后,活像刚从炭堆里爬出来,逗得方正直乐。
两人刚坐下,门外就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走,鞋底蹭着地面的土,听得清清楚楚。
赵六瞬间绷紧身子,手摸向腰后的凿子,眼神警惕得像护崽的狼:“来了!”
方正赶紧吹灭油灯,屋里一下子黑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能看见彼此的影子。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用铁片撬门缝,风里还夹着他们的低骂,木渣子“簌簌”掉在地上,听得人心里发紧。
“别出声!”方正压低声音,对赵六比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
“看看他们想干啥——真敢撬门,咱们再跟他们拼!”
赵六点点头,攥着凿子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
过了一会儿,撬门的动静停了,脚步声又“沙沙”地远了,像是走了。
赵六刚要起身,方正一把拉住他:
“等等!是试探!他们指定在远处盯着,你一出去就中套!”
果然,没过半炷香,脚步声又回来了,这次更响,还夹杂着粗嘎的说话声:
“那小子肯定在补图,咱们绕到后门,放把火!烧了图,他们就没证据了,流民还得信咱们的!”
“对!烧了这破屋,让姓方的知道,跟张大人作对没好下场!”
赵六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冲出去,被方正死死按住:
“别冲动!他们人多,咱们俩打不过!这屋除了那堆干草,没别的能烧的,图纸在梁上,烧不着!”他顿了顿,又道,
“再说,你一动手,他们就喊‘官欺民’,流民那点信任彻底没了,咱们就真完了!”
脚步声绕到了后门,接着是“咚咚”的砸门声,力道不大,却故意砸得响,像是在故意吓人。
赵六攥着凿子,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俺忍不了!这群龟孙,连放火都敢,是想把咱们和流民一起逼死!”
“忍!”方正按住他的胳膊,声音沉得很,
“等他们砸累了自然会走——他们就是想耗咱们的精力,让你画图分心!”
果然,砸了没一会儿,后门的动静停了,脚步声渐渐远了,还听见有人骂:
“算他们命大!明天带更多人来,非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