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冰冷的铁链触感,以及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半径不足一米的残酷现实,如同最后的一盆冰水,浇熄了谢亦菲最后一丝凭借自身力量逃脱的幻想。
看守们完成任务,陆续离开,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落锁,将无尽的黑暗、痛苦与绝望留给了她。
谢亦菲躺在冰冷的角落里,身体因剧痛和失温而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双臂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冷汗浸透了她的衣服,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黏腻而冰冷。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
但她不能昏过去!一旦失去意识,就可能因休克或失温再也醒不过来!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奎……亚轩……孩子们……”内心深处,一个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呐喊。
她开始艰难地调动那源自系统空间、经过“气感滋养”而蕴藏在体内的微弱暖流。这气流细若游丝,在平日或许只能滋养植物,但在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集中全部意志,引导着这丝微弱的气流,如同操控着最精密的仪器,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汇聚向双手腕部那可怕的伤口处。
气流所过之处,如同干涸土地上降临的甘霖,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和……生机。它无法修复断裂的骨骼,也无法立刻消除那钻心的疼痛,但它似乎在极力安抚着受损的神经末梢,减缓着炎症的扩散,维系着伤口处最后的一线生机,避免伤势进一步恶化,也帮助她对抗着席卷而来的休克感。
剧痛依旧,但在这非人的折磨中,她凭借着超凡的意志和这微弱的能力,硬生生守住了一丝清明。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始利用卓绝的记忆力,记录周围的一切。
每隔大约四小时,门外会传来一次脚步声的交替,换班时间固定。不同的脚步声有着细微的区别:一个脚步沉重而拖沓,可能是个胖子或腿部有旧伤;另一个脚步轻快但略显虚浮,可能年纪较轻或身体状态不佳。通风口位于靠近天花板的一个角落,极其狭窄,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的、带着泥土和腐烂树叶气息的风,还夹杂着隐约的……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在深夜的某一刻,她似乎听到过极其遥远的、如同松涛般的声音。
森林?靠近公路或河流(柴油味)?她在脑海中艰难地拼凑着这些碎片信息。
她甚至尝试动用那初阶的“意念扰动”能力。她的目光锁定在离她不远、从某个废弃设备上脱落的一小段、约莫五厘米长的生锈铁丝。她集中全部精神,试图用意念让它移动,哪怕只是颤抖一下。
然而,双手腕骨碎裂带来的持续性剧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在不断搅动她的脑髓,严重干扰着她的精神集中。身体的极度虚弱和失血,也让那本就微弱的能力更加难以调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陷入泥沼,沉重而迟滞。那截铁丝只是在她的“注视”下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晃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失败。
一丝苦涩涌上心头。但她没有放弃。一次不行,就十次,一百次!只要还活着,只要意识还清醒,她就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可能!
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炼狱中,她,谢亦菲,振华电子的总经理,廖奎的妻子,正以破碎的身躯和未曾磨灭的意志,进行着一场孤独而惨烈的战争。等待救援,或者,等待一个渺茫的、自救的契机。
六月二十四日,黄昏。香港新界东北部,一处人迹罕至的岩石海岸。嶙峋的怪石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只有永不停歇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这里名义上是向太旗下某个海运公司的废弃仓储和员工培训点,实则是其麾下,如今已完全归属于廖奎的“暗影”小队及其关联力量的一处隐秘训练基地。
此刻,这片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