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回椅背。他脸上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但已经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狂喜、敬畏和极度凝重的情绪所取代。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目光如烙铁般灼热地看向廖奎,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扭曲:
“这……这就是……你们掌握的技术?”他没有问原理,没有问来源,只是确认这“效果”的真实性。
廖奎收回手指,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澹澹道:“一些特殊的材料处理工艺,对于金属内部的应力弥合和微观结构修复,有一定效果。但并非万能,如此严重的损伤,想要完全修复,需要的时间和条件都极为苛刻。”他点到即止,既展示了能力,也留下了余地。
老周重重地喘了口气,眼神中的光芒更加炽烈。他不再有任何试探,也不再有任何保留,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千钧的重量:
“廖奎同志!”他用了这个久违而郑重的称呼,“我代表组织,正式向你传达。如果……如果你和你的团队,愿意将这样的技术,或者说,哪怕只是相关的思路和方法,带回来……组织上可以破例安排,让你们以爱国港商的身份,参观绵阳第九研究院!”
“绵阳九院”这四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狭小的密室内炸响。
廖奎的嵴背瞬间挺直,眼神锐利如刀。即使是他,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是内地最顶尖、最核心的国防科研机构之一,是无数尖端技术的摇篮和试验场,其保密级别之高,外人难以想象。允许他们“参观”,这背后代表的含义,远非“合作”二字可以概括!这是一种极高规格的接纳和期待,是将他们视作可以信赖、可以托付重任的“自己人”的标志!
老周紧紧地盯着廖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和分量。但我们现在,太需要这样的‘奇迹’了!不仅仅是这钛合金,还有很多卡脖子的地方……材料、工艺、精度……我们的人在流汗,在流血,但有些差距,不是光靠拼命就能追上的!”
他将那带着裂纹的钛合金部件再次往前推了推,几乎要碰到廖奎的胸口:“这东西,就是现状!而这02毫米……”他的目光落在裂纹那细微的变化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希望!”
煤油灯的光晕下,那件来自西北靶场、带着硝烟与裂痕的钛合金部件,静静地躺在桌上,冰冷而沉重。那02毫米的收缩,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划开的一道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进的方向,也足以让像老周这样的硬汉,为之动容,为之押上巨大的赌注。
廖奎看着老周眼中那混合着恳切、决绝与无限期望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沉默但眼神同样复杂的何先生。他知道,老周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部件的重量,更是一个时代、一个民族寻求突破的沉重期望。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块冰冷的钛合金部件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上的伤痕与那细微的改变,目光坚定地迎向老周:
“我明白了。”
香港,湾仔唐楼。
距离萧亚轩启程飞往美国旧金山,只剩下最后一个夜晚。客厅里摊开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商务文件、样品资料、换洗衣物以及一些必要的随身物品。萧亚轩正进行着最后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孩子们知道妈咪要出远门,显得格外安静和依恋。七岁多的廖霆锋和廖柏芝,以及稍小几个月的廖韶涵,围在行李箱旁,小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中充满了不舍。
“妈咪,你会去很久吗?”廖韶涵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不会很久,妈咪把事情办好就尽快回来。”萧亚轩蹲下身,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