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交谈的廖奎。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警方那若有若无的监视,也从未真正远离。
酒会依旧在欢快的旋律中进行,但在这流光溢彩之下,试探、招揽、警惕与无声的较量,从未停歇。罗斯戴尔家族终于派出了更高层、更优雅,也无疑更危险的对手,而廖奎和萧亚轩,必须在这新的棋局中,更加谨慎地走好每一步。
半岛酒店宴会厅的喧嚣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不同的人群卷入不同的交流圈。与亚历山大·温特进行了一番暗藏机锋的短暂交锋后,便优雅地抽身,转向了钱太和几位百货业巨子,讨论着明年消费电子产品的流行趋势与渠道合作的可能性。她言辞精准,数据信手拈来,展现出对市场的深刻洞察,让几位大佬频频颔首。
谢亦菲则与那几位女律师聊得越发投机,从最近的商业纠纷案例聊到香港法律界的趣闻,她引用的法条和逻辑分析让几位前辈也露出了赞赏的目光。她正逐渐在这个专业的圈子里,凭借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
而廖奎,则被向太的先生向少华和何太的先生何青枫“逮”了个正着。这两位在香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对这位神秘的“廖月生”医生,可是好奇已久了。尤其是上次婚礼宴席上,廖奎那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无比的“诊断”和缓解他们身体隐忧的手法,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廖生,来来来,这边清净些。”向少华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拉着廖奎走向靠近巨大落地窗的一处相对安静的休息区。何青枫也笑眯眯地跟了过来,他气质更为儒雅,但眼神中的精明丝毫不掩。
侍应生适时地送上香槟。向少华直接拿起一杯,与廖奎碰了一下,开门见山地问道:“廖生,不是我多嘴,实在是好奇。就凭你上次露的那一手,望闻问切……不,甚至没怎么‘问’,就看出了我肩膀的老毛病,还有老何肝火旺的问题。你这身医术,神乎其技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被你那么一下,确实松快了不少,比那些所谓的名医推拿管用多了!”
何青枫也接口道,语气带着探究:“确实。廖生医术如此精湛,若是开一家私人医院或者高级诊所,专门服务我们这些圈子里的人,只怕门槛都要被踏破,日进斗金绝非难事。怎么会……选择开了一家宠物诊所呢?”他话语中没有贬低宠物医生的意思,纯粹是出于商业角度和常理的不解。在他们看来,廖奎这身本事,用在人身上,尤其是用在香港顶层这些惜命如金、愿意为健康一掷千金的富豪身上,所能创造的财富和社会地位,绝对远超一家宠物诊所。
廖奎端着酒杯,神色平静。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轻轻晃动着杯中金色的液体,目光扫过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声音沉稳地开口:
“向先生,何先生,过奖了。不过是些家传的微末技艺,登不得大雅之堂。”
他顿了顿,组织着“廖月生”这个身份该有的语言:“至于为何选择开宠物诊所……原因有几方面。”
“其一,”他看向向少华和何青枫,眼神坦诚,“医人者,责任太重,干系太大。人心复杂,病情万变,牵涉的不仅仅是医术,还有无数的人情往来、利益纠葛。我在南洋时,家族中便有人行医,深知其中不易。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性子喜静,不擅,也不愿卷入太过复杂的纷争。”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不愿开医院的原因(避免过多关注和人际纠缠),也符合他目前低调行事的准则。
“其二,”廖奎的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温和的弧度,这在他硬朗的脸上显得有些罕见,却格外真实,“与动物打交道,简单。它们不会说谎,你对它好,它能感受到,便会信任你。这份纯粹,让我觉得心安。在北大……在南洋时,我便常与牲畜打交道,对动物习性、病理也算有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