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头,在陈督察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怀疑涟漪。
在廖奎抬手示意“请便”时,陈督察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虎口处那层厚实而粗糙的老茧。那是长期、频繁使用枪械或某些特定工具才能磨砺出的痕迹,绝非一个养尊处优的南洋商人应该拥有的。结合他那挺拔如松的坐姿和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陈督察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廖月生”,绝不像档案上写的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带着手下离开了套房。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廖奎依旧坐在原地,眼神却微微眯起,他知道,警方的怀疑并未消除,未来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陈督察的怀疑并未随着离开酒店而消散,反而如同发酵般在他心中膨胀。那份过于完美的档案,那个沉稳得不像商人的“廖月生”,尤其是九龙城寨现场那些无法解释的诡异死因,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潭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警务处一间保密级别较高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陈督察将自己的怀疑和收集到的线索,向他的直属上司以及两名来自政治部的官员做了详细汇报。他重点强调了“廖月生”身份的疑点,以及现场部分死者那奇特的致命伤。
“……伤口极其细微,却深及要害,如眼窝、咽喉、太阳穴,精准得可怕。法医初步判断,凶器可能是某种特制的钢针或细锥,但需要极大的腕力和精准度,绝非普通人所能为。”陈督察展示了几张放大的现场照片,那些伤口的特写确实令人不寒而栗。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阴鸷的政治部官员仔细看着照片,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缓缓开口:“这种手法……很罕见。超出了我们日常处理的帮派仇杀或职业杀手的范畴。倒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所为。”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督察的上司,“结合‘廖月生’突然出现的时机,以及他与那两位身份同样存疑的女子的关系,我们不能排除,此事可能涉及‘北面’(指中国大陆)派出的、执行特殊任务的‘相关人员’。”
“相关人员”这四个字,他咬得很重,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意味。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这个猜测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如果牵扯到两岸三地特殊的政治博弈,那案件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此事敏感,不宜声张。”另一名政治部官员最终定调,“陈督察,你的调查转入秘密进行,重点是核实‘廖月生’的南洋背景,以及他与内地可能的联系。至于那些……超出认知范畴的痕迹,”他瞥了一眼那些伤口照片,“列为高度机密,暂时封存,没有我的授权,不得对外泄露。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几乎在警方内部会议结束的同时,位于港岛某处隐秘安全屋内的何先生,就通过他那张无形而高效的情报网,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
加密的传真机吐出一张热敏纸,上面是经过编译的简短信息。何先生看完后,立刻启动了与萧亚轩的单向紧急通讯渠道。
酒店套房内,萧亚轩的加密通讯器震动。她走到书房,确认安全后接听。
“萧女士,风向有变。”何先生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依旧平稳,但带着警示,“警方,特别是政治部的人,已经盯上了‘廖先生’。他们正在动用海外关系,秘密核查他的南洋背景,怀疑其真实性。”
他顿了顿,补充了另一个坏消息:“另外,国际刑警组织那边似乎也听到了风声,对‘蝮蛇’亚洲区骨干几乎被一锅端掉的事情产生了兴趣。虽然‘蝮蛇’是毒瘤,但如此规模的清除,而且手段……比较特别,难免会引起某些机构的关注。”
萧亚轩将何先生的情报转达给廖奎时,廖奎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看似寻常、实则可能藏着监视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