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一个充斥着铁锈、油污、死老鼠恶臭和绝对寂静的压抑空间。汉斯小组的四个人,如同在巨兽肠道内蠕行的寄生虫,每一次肘膝的挪动都异常艰难,金属内壁的冰冷和滑腻透过作战服传来,呼吸都必须刻意放轻,以免吸入过多污浊空气引发咳嗽。
管道并非一路畅通。在一些较大的连接处或预设的检修口,他们遇到了麻烦。第一个检修口的网格盖板内侧,竟然蜷缩着一个抱着冲锋枪、昏昏欲睡的“清洁工”哨兵。他显然认为这个位置万无一失。
打头的汉斯立刻打出停止手势,小组瞬间凝固。他缓缓取下背着的军用复合弩,小心翼翼地搭上一支涂抹了高效神经毒素的弩箭。在如此狭窄空间,枪械哪怕加装消音器也可能产生回响,弩箭是最佳选择。
他屏住呼吸,透过网格的缝隙,瞄准了那名哨兵暴露的脖颈。
“嗖——”
一声极其轻微的弩弦震动。毒箭精准地没入目标脖颈,那人身体勐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大,想要呼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身体软倒,毒素迅速发作,几秒内便没了声息。
汉斯轻轻移开盖板,皮埃尔迅速上前将尸体拖到管道深处阴影里掩盖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前行约二十米,第二个检修口以类似的方式被清除。萧亚轩提供的钢针甚至没有派上用场,但小组每个人都清楚,这些不起眼的钢针是他们应对更复杂情况的最后保障。
越往深处,管道开始出现分支。汉斯根据记忆中的结构图和越来越清晰的发电机轰鸣声,果断选择了向右下方倾斜的主管道。噪音是最好的指引,它意味着能源中心——配电房就在附近。
果然,爬行了不到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和更大的空间。他们抵达了一个较大的管道节点,下方正是嗡嗡作响的配电房!透过格栅,可以看到里面布满了老旧的配电柜,粗大的电缆如同蟒蛇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过热绝缘体的焦糊味。一名技术打扮的“清洁工”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检查仪表。
机会千载难逢!
汉斯打了个手势,皮埃尔立刻卸下背上的炸药包。他如同最精密的外科医生,快速而无声地调制着塑性炸药,将其捏成合适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地安装在那个噪音最大的主电柜的关键连接点和支撑结构上。他设置了简单的触发引信,确保爆炸能造成最大程度的破坏。
安装完毕,皮埃尔对汉斯点了点头。
汉斯深吸一口管道内污浊的空气,对着微型麦克风,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低语:
“fire the hole。”
与此同时,皮埃尔果断按下了起爆器!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从配电房内部轰然响起!并非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但足以摧毁精密的配电系统!
刹那间!
整个办公区,连同与之相连的部分走廊,所有的照明灯管瞬间熄灭!电脑屏幕、指示灯、一切依靠主电力运行的设备全部暗澹下去!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勐地按下了静音和黑暗的开关!
只有几盏依靠独立电池的应急灯,挣扎着亮起了惨绿色的、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物体扭曲的轮廓,反而让环境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爆炸产生的震动沿着金属管道勐烈传来,如同一次轻微的地震!管道顶部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灰尘和锈渣,如同瀑布般簌簌落下,瞬间将小组四人笼罩!
“唔……”一名廓尔喀队员勐地捂住口鼻,脸色憋得通红,强烈的粉尘刺激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要咳嗽出来!旁边的皮埃尔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在这死寂降临的瞬间,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让他们功亏一篑,甚至万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