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光怪陆离却又无法照亮深渊的光影。
在这片迷宫的深处,“永丰纺织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无声地拉开一道缝隙。八道黑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寨夜晚的脉络之中。他们是“蝮蛇”最锋利的毒牙——“清洁工”小队。
“清洁工”
行动的第一步是渗透。在警方高度戒备的情况下,八个人集体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他们化整为零,利用城寨独特的环境和混乱作为掩护。
两名身材魁梧的队员推着一辆木质泔水车,沿着最肮脏、最不起眼的巷道缓慢前行。车上覆盖着污秽不堪的油布,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馊臭,足以让任何路人掩鼻绕行。他们低着头,戴着破旧的草帽,步伐沉重,与城寨里最常见的底层苦力别无二致。然而,油布之下,掩盖着的却是分解状态的p5冲锋枪和沉甸甸的弹匣。
另外三人则混入了傍晚下工的人流。他们穿着沾满油污和水泥点的工装,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疲惫,与其他为生计奔波的工人一起,沉默地走在拥挤的巷道里。他们分散开来,彼此间保持着不易察觉的距离,眼神在帽檐的阴影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掌看似随意地插在宽大的工装裤口袋里,里面紧握着手枪的枪柄。
最后三人,选择了最危险但也最隐蔽的路线——城寨的屋顶。他们如同灵活的猿猴,利用晾衣架、废弃天线和彼此紧挨的楼宇边缘,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快速移动。他们的动作轻盈而精准,避开松动的瓦片和脆弱的棚顶,身影在夜幕和楼宇剪影的掩护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们的任务是侦察前路,清除可能的眼线,并为队伍提供高空视野。
八个人,三条不同的路径,如同涓涓细流,向着同一个目的地——酒店附近预定的集结点——悄然汇聚。一个是位于两条后巷交叉口、早已废弃多年的修车厂车库,卷帘门锈死,但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破洞。另一个,则是一家通宵营业、人声嘈杂的劣质赌档后面,那个堆满空酒瓶和杂物的狭窄隔间。
废弃车库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陈年灰尘的味道。先期抵达的五名队员借助从破洞透进的微弱路灯光芒,无声地忙碌着。
油布被掀开,泔水桶被挪到角落,露出了下面用防水油布包裹的致命武器。p5冲锋枪的组件被迅速取出,卡哒声轻微而清脆,在熟练的手中快速组装成型,紧凑的枪身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消音器被仔细旋上枪口,这将在初期攻击中最大限度地降低声响。勃朗宁大威力手枪被检查弹匣,上膛,插入腰间的快拔枪套。
另外两人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取出26防御型手雷,保险销的状态被反复确认。还有一人,则小心翼翼地卸下背上那个看起来格外沉重的帆布包,里面是一个用多层胶带缠绕、加装了大量钢珠和触发装置的土制炸药包。这是为突破酒店坚固门户或者制造大规模混乱准备的“重礼”。
所有人都在最后整理自己的装备:军用匕首固定在顺手的小腿位置;简易的防毒面具挂在脖颈上,虽然简陋,但足以应对警方可能使用的催泪瓦斯。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眼神的短暂接触和手势的细微变化,长期的磨合让一切尽在不言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即将释放的杀意。
“黑曼巴”
就在这时,所有人别在衣领内侧的微型步话机,同时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嘶声,随即,“黑曼巴”那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在耳边嘶鸣:
“各单位,最后确认。”
短暂的停顿,仿佛死神在挥舞镰刀前的蓄力。
“首要目标:萧亚轩,谢亦菲。确认击杀。”声音冰冷地强调着“确认”二字,不留任何活口或谈判的余地。
“次要目标:尽可能制造混乱,牵制警方火力。利用爆炸物和交叉火力,分割他们,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